她的身边,红衣女子沉默不语。
曾筱筱半天听不见她的回答,“喂”了一声。
“你当真就看着他和别人成亲生子?”
话音一落,她还要继续劝阻的声音顿住。
宁红颜只字不发,眼里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看开。
“若他当真要随人而去,我又有什么办法?”
她扯了扯粉红的唇角,“以我如今的身份,在他身边,只会给他平添麻烦罢了。”
言罢,她翩然回身
“若没有其他的事,我便先走了,保重。”
曾筱筱正想开口阻拦。
却见眼前的人早已没了影,只留下阵阵余香。
不远处,苏丞似有所觉。
他转过头,却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苏丞微微一愣,随即盯着路边的池塘,欣赏起自己。
哎……
一定是我刚才太帅了,引来了迷妹偷看。
“喂!”
苏丞吓一跳,回头就对上曾筱筱满脸冷意。
“干嘛?”
曾筱筱的目光意味深长,在两人间转悠。
“我说,你要找个比你儿子还小的人,当你后娘?”
苏丞懵了,“什么?我……”
曾筱筱冷笑打断:“也不知道你儿子能不能受得了从师妹变继子,这事传出去,也真是修真界的奇耻大辱!”
苏丞听完,眯着眼问:“你莫非喜欢我?”
她眼眸愕然一睁,“你神经病啊?”
苏丞从仙侍手里顺了包瓜子,“那你关心我找谁当老婆干什么?”
“那,那当然是因为宁……”
曾筱筱想起什么,话音顿止,一转话锋道:“那当然是因为我看不惯你连个小孩都下手!这么畜生的事儿你都干的出来?啧!”
苏丞对她的臭骂毫不在意,冷眼看着她发疯。
曾筱筱骂了大半天,却引不来苏丞的半点在意。
他就像个局外人,嗑着瓜子,看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自娱自乐。
刹那,曾筱筱一句话都骂不出口了。
“你……你!”
苏丞一包瓜子吃完,头也不回,袋子却精准扔进垃圾桶。
他似笑非笑,“你哪只眼看见我对小孩儿下手了?我在你眼里这么猪狗不如?”
曾筱筱声音一哑,“你……那你对她这么好干什么?!”
苏丞翻了个白眼,“我给她的丹药是极品水灵丹,这东西只有极品水灵根能用,我不给青云宗的弟子用,我难道给你用?”
说着,他突然一笑,“只要你不怕暴毙,我送你一颗也不是不行。”
曾筱筱张了张嘴。
刚才她还想为好姐妹宁红颜打抱不平。
现在,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因为水灵丹,是真的不能乱给别人用!
它乃大补之物,只有极品水灵能撑住它的滋润。
否则,只会水多身腐,肝气衰竭,心火熄灭,暴毙而亡!
“我……你……”
苏丞捏了捏发痒的拳头。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又看她是重金请来的医仙。
他早动手了。
伸出的拳头在空中转了个弯,苏丞打起哈欠又伸懒腰。
他眼眸发冷,“少随口污蔑,再有下次,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人。”
曾筱筱的修为比苏丞还高,更是极品木灵根,从雪国秘境出来之后,修为也在不断攀升。
但对上苏丞的目光,她不由得身体发冷。
苏丞这人做事果断狠辣,真的会不择手段把人杀了的!
“罢……罢了!”
她一撇脑袋,一张小脸羞愧地发红,“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误会你,污蔑你!”
苏丞笑了笑,“自己人,说什么误会不误会的,都是小事。”
曾筱筱手背上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这人笑起来跟要杀人似的!
要不要这么恐怖?
这时,山巅的金红相间的大殿中,传出清冷的女声:
“我谨代表天道宗,欢迎诸位参加仙门众会,仙门众会交流比试即将开始,若各位有兴趣,请前往武斗场观看。”
武斗场?
苏丞原本就推测,天道宗召开仙门众会,是为了更好地敛财。
可这武斗场能敛什么财?
曾筱筱不满地轻啧,“又是武斗场……每年都是这些坑钱的老套路。”
苏丞看向她,“怎么说?”
曾筱筱傲然地扬起下巴。
“看来你真不明白,那就让本姑娘解释解释!”
“武斗场原本设下的目的,是为了各宗交流武术的,但如今每年都有人借此召开赌局,每次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天道宗看中了这生意,暗中揽下了所有赌局,但赌局的胜负早已注定,可每年还是有蠢货上当,非要跟着赌。”
苏丞负手沉吟片刻。
……赌徒心理。
虽然能赚不少钱,但苏小明和其他天命之子,能撑住心理这关吗?
苏丞思索片刻,还是掐了张传音符,让大家在武斗场见面。
不多时,众人都齐聚到了武斗场。
武斗场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几乎占了好几亩地。
周围灵气充沛,几个武斗场上,已经站上了各个宗门的人。
打斗过程“砰砰啪啪”,好不热闹,多次反转,像极了WTO。
苏丞咬牙看着其中一个人,在即将打中对方脑袋时,拳头忽的一偏,而后被人反杀踩在脚下。
武斗场下,一堆人接连起哄:
“哎我去!有没有搞错啊!这都被人打趴了!”
“真废物啊!你那一拳到底怎么回事?!”
“一百块灵石啊!我一百块灵石押在了他身上啊!我靠!”
苏丞呵呵笑了几声。
麻了……真的麻了。
怪不得每年都会有蠢货上当。
有人带起气氛节奏,场上反转又多多,管他是真是假,赌了能赚钱就行!
苏丞看他们一个个接连动手,心痒的不行。
这时,一个壮汉抬脚就把人踹下高台!
他指着底下那法修,冷冷大笑:“就你这种废物,还敢来跟我打?我呸!找死!”
底下那法修肩膀都掉了半个,半个身子都是鲜血,疼的无法呼吸。
闻言,他咬牙切齿:“分……分明只是比武,你竟然下死手?!”
随即,一口唾沫就往他身上啐。
“是你自己身子太弱,关我屁事?没把你头打穿都是小爷手下留情了,废物!”
男人一张脸色惨白,气得话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