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丞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肩膀一搭,“苏长老,您的急事就是这啊?”
苏大强“哎哟”一喊,转头就见是苏丞。
他尴尬地笑了笑,“苏宗主,这可是大事啊,有关我们天道宗的门面,这顿饭自然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噢~原来如此。”
苏丞收回了手,打量着整个大殿,心里却是暗暗冷笑。
底下那群人被吓得心惊胆战,个个要死要活。
他却饶有兴致,在这顾着座位上的垫子应该是什么颜色。
真是讽刺。
苏丞面上的笑更加深长,忽然脑海中又闪过一点。
他拍了拍苏大强的肩膀,“就算为了天道宗的颜面,也不能怠慢无辜的贵客才是。”
苏大强闻言,愣了一愣。
他面色很快又恢复平常,连声道:“没错,苏宗主,我亲自带您入席。”
苏丞随意地一拱手,“多谢了。”
苏大强便连忙领着他们入座。
他们的座位靠前,就在主位的正下方。
仙侍很快就倒满了几杯灵酒,恭敬道:“请品尝。”
苏丞无所谓地一点头,喝下一口酒。
酒味甘甜,回味绵长。
白青竹坐在苏丞的后座,心里还直发懵,只觉得苏丞和苏大强那段对话怎么都不对劲。
她看向身边的方舒雨,好奇地暗中传音:“哎,宗主刚刚为什么要说‘无辜的贵客’?很不对劲哎。”
方舒雨一直望着苏丞的背影,视线从未离开过。
她突然听见白青竹的声音,忽地吓一哆嗦,“怎么了?”
周围人没听见白青竹的声音,都呆呆地看着方舒雨。
剑十三正啃着一个灵果,“你幻听了?”
方舒雨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没有,方才打了个盹而已。”
其他人闻言,也不再多问,各个相谈起来。
方舒雨见没人注意她,这才松了口气,回想了一下白青竹的问题后,暗暗传音回去:“苏长老说要为天道宗的门面,暗里意思是要为小桐讨回公道,小桐必然是遭魔修所害,魔修卧底还未找出,我们,包括底下那群人,都是天道宗的怀疑对象。”
白青竹这会儿算是明白了。
感情苏大强连他们青云宗都一并怀疑了!
不多时,其余人也接连入座。
其中大半人身上都是黏液,狼狈不堪,全身的灵力都有几分滞涩!
其中一人烦躁地骂:“真服了,什么鬼天道宗,就是个……”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头顶就凉飕飕的,像整个脑袋都被人捅了个穿。
他抖着身子抬头,就对上一双冷意森然的眼。
“啊!”
那人吓得往后倒,又见他正提着染血的佩剑,另一只手上正拎着一块骷髅头,血都染红了他的紫色玉佩。
那人瞬间都不敢发出惨叫声了。
那弟子懒得再多看那人一眼,对方在他眼里就是坨垃圾。
他拎着骷髅头走向上方中央的桌边,将骷髅头狠狠拍在桌上。
“砰!”
周围还在嬉笑的人顿时都止住了话音。
骷髅头化作点点灵力,散于天际,而后厅堂中央,便出现一个小型秘境门。
他接过仙侍的帕子,擦过佩剑上的血,便将剑收入鞘中。
“天道宗宗主座下的关门大弟子,宋禹,欢迎诸位到来。”
他冷语说完,所有人也都不敢捧场。
苏丞还轻松地吃着灵果,咔擦咔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十分清晰。
他边吃,边看向宋禹。
说是“欢迎”,却不见半点欢迎的样子。
宋禹恰好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对。
宋禹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道:“稍后,天道宗会将云莱秘境打开,若有需要者,尽管进入。”
他的话刚一说完,整个现场都沸腾起来!
“云莱秘境?这可是天道宗只允许给自家弟子进入的秘境啊!里头的天材地宝独一无二,谁不进谁傻子!”
“嘿嘿……你们就看着小爷把天材地宝都带回来吧!”
其中几个人却半点不在意云莱秘境。
他们只盯着青云宗众人,恨之入骨般,死活挪不开视线,小声嘟囔道:
“青云宗第一次来就坐到了那个位置,到底凭什么?!”
“就是啊!凭什么!不过是一群运气好的废物罢了!除了他们宗主,其他人个个不如咱们!”
“天道宗就是狗眼看人低罢了,只要有钱,谁都能是他们的爹!我们没钱,所以才被他们安排到这破地方!呵,迟早有一天我们也能撞狗屎运,一路往上升!”
突然,这人一声惨叫:“啊!”
他的手连忙往疼痛处摸去,触手就是一片滚烫!
他满手鲜血,手指头顿时颤个不停。
“啊啊啊!杀人了啊!”
他惊恐地扫视四周,“谁,是谁?!”
苏丞还在上座慢悠悠地喝茶,只是桌边的茶杯不见了一只。
地上,半只茶杯的碎片明晃晃,折射出细微的光线。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流血的那人。
那人半个面容都是鲜血,额头上的琉璃碎片深**入血肉!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向一旁的天道宗弟子。
“喂!有人杀人!你们天道宗不管吗?啊?!”
天道宗弟子们无动于衷,漠然看他发疯。
地上,无人在意的茶杯琉璃碎片又缓缓升起。
“呲——”
碎片破空飞去,径直刺向那人面前的墙上。
他瞳孔紧缩,苍白的嘴唇在发抖。
那琉璃片,只有几厘米就能将他给刺个对穿!
天道宗弟子置若罔闻,眼睛都没斜过一点,甚至还有几分嘲讽和快意。
他见状,肩膀都不自觉颤起来,双腿一软便跪下。
“谁……到底是谁!谁敢杀劳资?!”
他怒视在场的人,却没一个人答话。
没有一个人看清,这琉璃碎片究竟是从哪里刺去的!
它速度简直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那人害怕到了极点,又满心都是怒意。
“谁!谁在玩我!”他不堪重负地吼起来,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情绪却不断上头。
全场仍旧寂静。
主位下方,一个人却发出一声轻笑。
“话出口而三思,半点教养都不懂的人,自然遭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