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青云宗什么事都没做错,凭什么被欺负!”
白青竹的声音更加泼辣大声,撕扯着嗓子就跟人吼。
苏丞急忙起身穿衣,阔步走出院落。
刚一开门往外看,就见白青竹正叉着腰,梗着脖子跟人对骂。
她的对面,身穿寻灵宗服饰的弟子趾高气扬,鼻孔瞪天。
“天道宗怎会容你一个出尽风头的青云宗?你也不动你那猪脑子想想!锋芒毕露就是错!如今你们宗主被宋禹找去,肯定是警告加处罚!根本不用多想!”
“你这是造谣天道宗小气,还是造谣青云宗懦弱?”
这话从他身后传出,那寻灵宗弟子四肢都僵硬。
他呆呆傻傻,怀疑幻听了。
一只手却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嘻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多说多错,隔墙有耳,你是想招惹谁?又是想被谁弄死?”
他说着,周围几个天道宗弟子都扶着剑柄上前。
几人的视线如同刀刃,将那寻灵宗弟子的全身都割出血口。
他战战兢兢,手足无措起来。
“我……你……”
苏丞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方才你不是喊的挺大声的?”
他闻言,眼眶一红,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大男人,这会儿面对好几个天道宗弟子,几乎要哭。
“我……我说错话了!是我说错话了行不行!”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全在看他的笑话。
“寻灵宗的弟子都是傻子吧?青云宗如今不同以往,他说坏话还敢舞到正主面前,真够蠢的。”
“人家那是狂得很!根本不怕青云宗!”
“狂?狂还这么废物的低头认错?他今天要是强硬到底,我都高看他一眼。”
“寻灵宗一群捧高踩低的贱人,人尽皆知!今天被欺负了也算他们活该!”
那人当场急了:“你们闭嘴!少污蔑寻灵宗!”
白青竹的粉唇微张,发出一声冷哼,“是污蔑,还是真相,你比谁都清楚。”
那人一直往后退,天道宗弟子便跟着他后退,将他包围得死死地。
“你,你们方才还诬陷我污蔑,我看你们这才是污蔑!”
他还强词夺理,苏丞听了更想笑。
“事实罢了,如何是污蔑?”
他走上前,脸上笑着,眼神却越来越冷。
“倒是你,没有证据便随意污蔑天道宗打压同道,莫非是心里有鬼,刻意诬陷?”
那人手脚一抖,几个天道宗弟子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拔出长剑,对准了那人。
“若要解释,便跟我们大师兄亲自解释去吧!”
说着,他们直接押着那人的肩膀,眨眼就已经带走。
那人疯狂挣扎,修为的实力却不如天道宗弟子的半分,只能被人死死押着。
“放开我!天道宗和寻灵宗好歹是盟友!你们凭什么这么对盟友!”
他嚣张地大吼,嘴里胡乱骂着话。
直到宋禹和闻青出现在路尽头,他立马软了态度,两条腿在地上强撑着不肯走。
“不,别啊!别推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错了!”
宋禹握着剑柄,玩味地笑了几声。
“闻青,多年不见,你的师弟们还是人品低劣,尤其是今年带来的人,卑劣更盛。”
闻青的脸色瞬间沉下,阴厉的可怕。
“啪!”
他一巴掌就扇在了那人的脸上,当场揪起他的衣领摔到一边。
“我是不是说过,来仙门众会少给我惹事!”
“师兄,我……”
“够了。”闻青斯文得脸都黑了,“不必再说,对外少说你是寻灵宗的弟子,我嫌丢人!”
他对着那人就是一通教训,其他人看得个个高兴:
“活该!让他狂,让他找事!闻青干脆直接执行宗法好了!”
“哎!还得是他们大师兄出手啊!整个寻灵宗,除了他们大师兄和一些老前辈,还真没几个有实力的好人了!”
“闻青可是跟宋禹齐名的天之骄子,道心和品德自然没问题!”
苏丞听完这些话,差点笑喷。
闻青,道心和品德没问题?
他可没忘记,当初从雪国秘境出来之后,他看见寻灵宗少了一大半的人,只剩下了一堆等在传承殿的小屁孩!
若品德当真没问题,一个小小的爆炸符密室罢了,怎么可能会死这么多人?
天道宗从来都不是奔着让修士去死而放开雪国秘境的,而是想要赚灵石而已。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闻青,正好跟闻青的目光对上。
隔得太远,苏丞看不清他的目光,却感受到阵阵寒意。
他不太在意,吊儿郎当走回自己的院子,继续泡起温泉来。
院子外,白青竹还气鼓鼓的,一张脸越来越红。
方舒雨正到处找她,“青竹!”
白青竹气哄哄地一转身,“我在这。”
方舒雨见到她,拽起她的手就走,“你爹娘来找你了!”
“爹娘?!”
白青竹闻言,不用她多说,跑得比她还快。
两人紧赶慢赶,一直跑回自己的竹屋内。
白家夫妇在竹屋里等了许久,听见脚步声,不约而同抬头往外看。
白青竹一闯进屋子,立马就把门给关上了。
“爹娘,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白老爷笑着摆手,“无妨,我和你娘是用了隐身符来的,没人看见。”
白青竹这才松了口气。
白老太太上前扶着她坐下,满脸担心地打量她。
“青竹!你今日受伤严重,现在怎么样了?”
白青竹动了动手,骨头发出声响。
“多亏了苏宗主的药和少宗主帮忙,我好很多了!手都能动了,你们看!”
白老太太心疼得几乎落泪,当即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拿出不少灵丹妙药。
“好很多,又不是完全痊愈!这些药你都尽快服下,伤才能尽快痊愈!”
白青竹看着这么多药,面容呆滞,“娘,我又不是药罐子!这点伤而已,不至于的!”
“怎么不至于!你伤得多严重,还强撑!出去一趟性格都变了,你要气死老娘!”
母女又吵吵嚷嚷起来,一旁的白老爷恨不得缩在角落当透明人。
方舒雨站在门口,笑容有几分苦涩和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