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宗主摆个什么破架子?不就是个小小化神么!收徒大典竟然要大家等他这么久?”
“我听说,他是这个收徒大典的赞助人!出了不少灵石呢!”
“切!有灵石就了不起?咱们就必须在大热天里等着他?”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大场合,说不来就不来,我看他就是刻意摆架子,想要压天道宗一头罢了!”
“问仙宗的齐宗主也没来,这是怎么个事?”
“齐宗主贵人多事忙,又是分神修为,每日修炼过头了也不算奇怪!”
苏丞刚来,就听得他们的阵阵嘲讽。
他不禁噗嗤一声冷笑。
齐宗主就是贵人多事忙,他就是想压天道宗一头。
“诸位道友还真是脸面不一。”
正在议论纷纷的众人闻言,猛地转头,就见苏丞和齐宗主一起到来。
齐宗主半撑着苏丞的肩膀,虽面色严肃,威压凛然,却有周身酒气,臭的最近几人都不禁捂住了鼻子。
反观苏丞眼神疲倦,轻笑着打了几个哈欠,真是累的不行!
一时间,不少人面面相觑,尴尬的几乎钻地。
没想到他们说贵人多事忙的齐宗主,竟然喝酒喝了个通宵,这才错过了收徒大典的开始!
而他们背地里的戳戳点点,竟被苏丞听得一清二楚!
苏丞面上浮起冷笑。
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青云宗宗主。
白老太太昨夜的那番话没说错,他毕竟不再是苏家的第一老祖了。
他没有对方的能力,更没有对方的见识。
因此,他就算被苏家人尊敬,也不会有人将他放在眼里。
苏丞冷冷收回扫视的目光,手一搭在齐宗主的肩上,“赶紧入座了,还愣着呢?”
齐宗主愣了半晌。
苏丞干脆狠狠一推他。
他一个踉跄,这才反应过来,呆呆的,“哦。”
言罢,他直接走向了上座。
不少人都好奇又尊敬地打量他。
分神大能按理说早已辟谷,如今怎么还喝了个烂醉?
而且,还是这般没有形象的烂醉!
齐宗主被看得不舒服,傲然入座后,眉头一皱。
“都看什么看?”他不满一拍桌,喝道,“跟老友久久未见,喝点酒怎么了?!”
所有人都肩膀一颤,匆忙收回视线,不敢再多看。
苏丞冷眼瞥着众人,撑着下颌喝灵酒。
这次,青云宗和问仙宗都位置几乎并列。
而寻灵宗则移到了下方。
苏小明这会儿也带人赶来,安安静静坐在他身后。
苏丞便对寻灵宗那抬抬下巴,“闻青怎么不见了?”
若说他是死在了那次天道宗清剿行动中,他决然不信。
闻青那人隐藏极深,跟狐狸一样,逃命的法子也多的不行。
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苏小明微微凑近,蹙眉道:“我听说,闻青重伤了,还在寻灵宗内疗养,没有个三年五载都没法现身了。”
苏丞不禁一笑。
还真是恶人有恶报。
这时,
主位上传来几声敲锤的轻响。
“收徒大典,现在开始!”
苏大强和孙长老坐在主位上,齐齐高声道。
苏丞灵酒却喝的有点上头,迷迷糊糊又困意席卷。
等他再回过神时,场上已经站了不少弟子。
弟子们或是忐忑不安,或是傲气凛然,随着队伍走向各宗。
苏丞一抬眼,不少弟子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的目光却穿过众人的身影,落在一个末尾的小男孩身上。
那男孩攥紧了手上的玉牌,强装镇定地扫视四周。
他似察觉到苏丞的视线,一抬头,便与他的目光对上。
男孩歪了歪脑袋,纯净的双眼微眨。
苏丞只看了一眼,便心花怒放!
这孩子人不错,一看就是个乖的!
下一秒,苏丞的眼前却浮现一连串描述:
【弟子姓名:陈春。
资质:上佳。
天赋:暗杀,一击毙命。
潜力:
1.只要将他刺激到发怒,就能让他发挥无穷潜力,几乎能越境杀人。
2.他的左手比右手更适合杀人。
3.他能暗藏在计划背后,完美将一个团体的关系挑唆至混乱程度。
背景:修仙世家——陈家之庶子,自小不受待见,于是暗生报复之心,以一己之力将陈家上下灭门,并完美逃出,隐藏了身份,被天道宗之人怜悯,特地送来收徒大典,现为仙品弟子。】
苏丞看完,笑容僵硬。
这么一个眼神如同小鹿般,干净纯洁无污染的小孩,潜力和天赋竟然都是杀人?
更离谱的是……
他以一己之力就让整个陈家陷入内斗,最终将陈家灭门?
这种隐忍肃杀,非同小可的恶毒心肠……
苏丞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正适合他们青云宗啊!
他喜欢!
为首的一个男弟子,见他对末尾的小小男孩表露欣赏,却半分不给自己一个眼神。
他眉头微蹙,僵硬喊道:“苏宗主。”
与此同时,苏丞却直接抬手对陈春招招手。
“过来。”
陈春疑惑又惊喜地一指自己,“我吗?”
苏丞笑容温和,点头道:“就是你。”
陈春纯洁无瑕的眼中,笑意扩散,明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他迈开短腿,小跑到苏丞面前,紧张的结结巴巴:“苏……苏宗主,你好!我叫陈春!”
苏丞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瓜果,递给他,“太紧张就先吃点东西,不急。”
陈春讶异地接过灵果,像珍宝似的捧在手间。
他微微低下头,碎发遮住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灵果……
他在以前的家里,灵果永远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他只要碰一下,就会被人打断手脚,扔进暗无天日的茅房里——
等死。
苏丞揉揉他的脑袋,柔声道:“小朋友,你愿意进我青云宗门下吗?”
陈春闻言,目光依依不舍地从灵果上挪开,抬头就对上苏丞笑眯眯的眼。
有人在对他笑哎……
还是个陌生人。
陈春的心间莫名升起一片暖意。
他小心翼翼道:“真的可以吗?”
苏丞看他这么胆小,有几分心疼。
把一个这么胆小的孩子,逼到隐忍杀人,陈家估计也不是些好东西。
他抬手把人拉进自己身后,方舒雨立马找了个蒲团给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