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谢唯清还记得自己杀了百魂宗的宗主和数十名长老,“百魂宗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的?还有没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他们宗主都被你杀了,又何谈东山再起呢?”
霍堂无奈地笑了笑,“你几乎是杀了百魂宗里所有的强者,现在的百魂宗虽然还保留着一部分实力,但是想再振作起来,估计是有点难度了。”
“你说派百魂宗来杀我的那些人,会不会再次来报复我?”
谢唯清看向霍堂,突然冒出了一句。
“百魂宗是来杀你的?”
霍堂愣了一下,他显然是不清楚这个情况。沈其因为一直惦记着谢唯清的安危,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表述清楚。
“嗯。”
谢唯清点了点头,“大概是我当初第一次对付百魂宗的时候,清除了所有的神主,所以让他们背后的人察觉到了什么东西。”
霍堂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阴沉了下去,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对谢唯清下手,也没想到为了杀谢唯清竟然不惜动用一整个宗门。
当然,最让他怀疑的还是,这人竟然能说服一个宗门帮他卖命……
霍堂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尽管这个人是受万人敬仰的强者,但是霍堂总是感觉这个人和空明的死有关。
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跟谢唯清提起这件事,这对于谢唯清来说还太早了。
“为什么所有的地方对道魔双修之人都如此排斥呢?”
谢唯清轻轻叹了口气,“虽然白泽之前跟我暗示过,这跟空明有关。但是道魔双修的体质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修炼习得。空明已经死了七百年了,我就不信,这世界上再也没有道魔双修之人出现。”
“确实就是没有道魔双修之人出现。”
霍堂突然看向谢唯清,眼神灼灼,“所有的道魔双修体质都不是天生的,空明也不是,所以在他死之后,成为道魔双修体质的方法就失传了。”
“失传?”
谢唯清愣了一下。他回想起自己师父当时提起引气入体十次的时候,神色平静得就像在说一个传说一样。事实上,这么多年,他也是一直把这个当做传说来听的。要不是一开始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他自然也是不能用这么冒险的方法来改变自己的体质。
“所以……”
霍堂看着谢唯清的眼睛,“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引气入体十次就可以变成道魔双修体质的?”
“这……”
谢唯清一时语塞,但是想到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还是告诉了霍堂。
“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但是当时他只是跟我说从前有一个大能用了这样的手段改变了自己的体质。我之前又急着想改变自己的体质,所以就用了这个方法……”
谢唯清省去了很多细节,不过还是把该说的东西都说清楚了。霍堂在听见谢唯清所说的话之后,神情马上就严肃了起来。
因为他清楚,当初知道引气入体这件事的人,只有他们几个而已。那么——谢唯清的这个师父究竟是谁?
“你能说说你师父究竟是什么人吗?”
霍堂试探着问了一句,但是他也做好了被谢唯清拒绝的打算。
毕竟谢唯清的戒备心比较重,不说也是情理之中。
谢唯清犹豫了一下,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可以信任霍堂,但是最终还是迟疑了。霍堂看出了谢唯清的纠结,便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向谢唯清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接着,沈其他们就开始陆续来到谢唯清的房间探望他。谢唯清敢保证,他的房间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多人。
“行啊,这么多天不醒,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胡风定一下子揽住了谢唯清,险些直接将谢唯清撞倒。
“胡风定你轻一点!”
张安伸手把胡风定拽了回来。看着相处还算融洽的几人,谢唯清不由得有点好奇,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胡风定和张安他们都发生了什么?怎么关系好像变好了不少?
明明之前见面还都是阴阳怪气的。
“他差点把我整死,我力气大一点怎么了?”
胡风定不满地回头,他又看向谢唯清,眼中满是不服,显然是还在记仇。
“我那又不是故意的!”
如果换做外人,谢唯清现在肯定非常诚恳地道歉,但是这是胡风定,他不怼几句就不错了。
和这边嘻嘻哈哈的氛围不同,沈其兄妹二人那边明显就要低沉一点。谢唯清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沈其,他刚想开口打招呼,就看见沈其直接冲他跪了下来。
“沈其你这是干什么?”
沈其得的举动把谢唯清下了一跳,其他三人也是吃了一惊,连忙将沈其从地上捞起来。
“对不起……”
尽管被周围的其他人强行从地上拽了起来,但是沈其还是低着头,似乎是不敢看谢唯清。
“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去救纤云,你也不会伤成这个样子……”
在谢唯清伤势最严重的时候,沈其整个人都憔悴了。他很担心,谢唯清会不会因为他的缘故,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要是谢唯清真的因为他的原因死了,那他死多少次也是弥补不了的。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谢唯清轻轻笑了一下,“你当时也听见了,他们会对你妹妹下手,完全就是为了把我逼出来。倒不如说这次根本就是我的责任,要不是你跟我扯上了关系,你的妹妹也不会遇到这次危险。”
“要是我遇不到你,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沈其看向谢唯清,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在我死在百宗大会的时候,我的妹妹也活不了。”
“这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谢唯清还是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收到过无数的感谢,但是就是不习惯这样的感觉。
“况且。”
谢唯清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你我都是同门,我帮你是理所应当的。你是我带回来的人,我自然是要对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