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国公主赵小金是没有跟着来的,毕竟这是出兵打仗。赵小金留在了蓝州城,贱鹦鹉吴尺很想跟着上战场的。奈何刀剑无眼,据说沙漠腹地,可以把鹦鹉烤成烧鸡。
于是,贱鹦鹉吴尺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它跟着赵小金留在了蓝州城。而飞将军李广,则带着一万铁骑,与楼兰公主安布雅一起,进入了沙漠。
眼看着越走越远,将士们携带的水已经不多了。谁都知道,在沙漠中行走你可以没有吃的,但绝对不能没有水喝。
要是明天再找不到楼兰,那么李广带出来的这一万铁骑就危险了。若是这安布雅心存歹意,其目的就是想害死这些大昌将士,那事情就严重了。
为了将士们的安危,李广也不得不这么做。当他手里的长刀,抵在了安布雅的咽喉的时候,心中其实纠结万分。
安布雅身边的护卫塔尔加和皮皮鲁大惊,纷纷想抢上想救。奈何这里是李广的军队,周围可是上万铁骑。这三个人只需要李广一声令下,立刻就会成为肉泥。
安布雅抬起头,惨然的看着李广:“怎么,你们不相信我?”
看着安布雅清澈的眼神,李广心中复杂至极。他的长刀微微颤动,终究还是抵住了安布雅的喉咙:“我不知道,我需要你的答案。”
确实,身为主将的李广不敢冒险,也不能冒险。他的身边,是自己的上万将士。这些将士们,一旦走不出这茫茫沙漠,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的命运。
“你杀了我罢。”安布雅淡淡的说。
塔尔加和皮皮鲁大惊,李广也是满脸愤怒:“你、你说什么!”
安布雅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难道说她真的在欺骗自己?
想到这里,李广不禁后背冷汗直冒。若真如此,他的大军将士,处境就危险了。
“你不相信我,为何还要跟着我来?”安布雅突然问他。
李广一怔,这个女人不好对付。看得出,安布雅是个聪明的女人。搞不好,龙小凡也是上了此人的大当。仅凭她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了她的鬼话。
楼兰古国,只是听说过,可从没有人见过。她说自己是楼兰国的公主,那就是公主了?还有,什么慕平偷走了楼兰布防图,焉知不是这安布雅的谎话连篇么。
可事已至此,到了现在上万大军的命运,都掌握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中。即便是能征善战的飞将军李广,此时也没了主意。单纯的杀了她,于事无补。
安布雅则怔怔的看着他,眼神清澈如水。不知怎地,李广竟然不敢与她的眼神相触:“我不相信你,可是我相信小王爷。”
安布雅惨然一笑:“就是那个龙小凡,广平王世子对么。他确实很聪明,可是,他太过善良。这,就是他的弱点。”
龙小凡善良?
一个声名狼藉的败家子,永寿城的大祸害。从小就是无恶不作,打架绑票打闷棍,掷骰子喝花酒斗蛐蛐的主儿,居然有人说他善良,还是太过善良?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横看竖看吊儿郎当的龙小凡,似乎都和善良不搭边。
然而,若是龙小凡听到她说这句话,怕是要感动的哭出来。知我者,安布雅也!
当然这并不是安布雅的看法,其实,这是赵小金告诉她的。赵小金,才是真正懂得龙小凡的人。
赵小金知道,龙小凡的纨绔形象不过是装出来的。骨子里,龙小凡确实内心柔软,甚至略带圣母体质。这种人,其实有着很大的性格缺陷。
那又如何,龙小凡并不后悔做一个这样的人。老子其实是充满正能量的,侠义与智慧的化身。骄傲不逊洒脱不羁,不过是我表面的掩饰。
其实,龙小凡是看不得人间疾苦的。所以,仅凭安布雅的几句话,他便相信了她。
越是漂亮的女人,往往也越会骗人。
谁知,这个时候李广反而突然收起了长刀。长刀入鞘,李广冷冷的道:“明天日落之前,找不到楼兰的位置,我必杀你!”
说罢,李广离开了。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安布雅内心翻江倒海。眼前的这人,为什么对那个龙小凡如此的忠心。
安布雅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突然内心又有些嫉妒起来。她以为自己足够的美貌,没想到,直到自己见了大昌国的隋国公主赵小金之后,登时就自惭形秽起来。
在赵小金面前,安布雅的丽色登时黯然失色。原来,世上当真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子,中原女子,果胜西域女子百倍。
其实安布雅这么想,就有些妄自菲薄了。赵小金本就是惊世绝色,并不是中原女子都如赵小金一般的倾国倾城。安布雅的姿色,也足以称得上是国色天香了。只不过,比起赵小金还要差一些而已。
而自己是个公主,赵小金也是个公主。凭什么,赵小金能够找到一个如意郎君。那个龙小凡,对她当真是爱到了极处。再想想自己,却遇到了个人渣慕平。
猛然间,安布雅又想到了李广。她的心头突然一紧,难道说,有情有义的都是中原男子么。这个李广,这个李广一身正气,不怒自威。他的那些手下将士,对他又是极为尊敬。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李广并没有怎么休息,将士们休整时候,他还要巡夜。与将士们同甘共苦,李广与部下同吃同睡,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将领而享受特例。手下的将士们,对他都是极为的尊敬。这样的一个将领,领兵打仗的时候,其军队战斗力可想而知。
这些都是跟着广平王龙大江学的,作为大昌的战神,龙大江并不是浪得虚名的。看着在京城每日无所事事,乐乐呵呵的龙大江貌不惊人。谁能想到,当年的他在战场上,可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大军就再次踏上征程。趁着清晨的沙漠相对气温低一些,大军必须尽快的赶路。
茫茫沙漠,似乎是无边无际。这样下去,怕走到天黑也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