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的英名不是盖的，即便是有人心中不服，可惧与他的威严，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主要是，国舅爷的威名实在是如雷贯耳。
朝中上上下下，皆称其为刚直。民间百姓皆称其为‘正臣’。名声太好的人，你若是去辩驳他，不免成为天下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大家才不是傻子，这国舅爷过得几乎是苦行僧般的生活，你是处处不如人家的。只是大多数人都不明白，国舅爷如此辛苦的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按理说位高权重，该享受的待遇就应该好好享受才是，这本无可厚非。可牛俊涛非得把自己放在一个圣人的位置上去，三餐粗茶淡饭，没有什么爱好。倒是赢得了口碑，只是这民间口碑是什么时候传出去的，无人得知。
龙小凡是不太相信什么口碑的，之前户部有个员外郎。百姓标榜其清廉，茶楼酒肆都在传唱此人。结果后来此人涉一桩侵吞赈灾粮的案子，一查之下，查出了此人竟是个巨贪。所谓的民间口碑，不过是他花钱制造的舆论。百姓们不明就里，以讹传讹之下，倒是成了京城第一清廉。
但是对于这个国舅爷，龙小凡确实是有些佩服的。但也不像是许多士子一般，对他是盲目的崇拜。
在龙小凡眼里，牛俊涛不过是一个严于律己的人而已。性格使然，龙小凡不太喜欢这类人。牛俊涛太‘正’了，正的有点假。当然，或许是龙小凡庸俗，无法理解人家的高尚。
牛俊涛环顾朝堂，他在替边关守将李广等人开脱。昌帝一看火候也差不多了，于是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此事不必再议。蓝州李广擅自对外用兵，朕念其事出有因。功过相抵，此事谁也不必再提，否则以妄议朝政论处。”
这算是不错的了，昌帝都给了大家一个台阶下。只要你们不再提及此事，这案子就算是稀里糊涂的过去了。谁要是继续抓着不放，那就给你按个妄议朝政罪名办你。
其实明眼人一眼就发现，此案绝不简单。什么公主以死相逼，说白了还不是为了维护你皇权的面子。真相如何鬼才知道，不过若是你继续深究此事，打了皇帝的脸面，到时候怕是你会死的很惨。
昌帝给了大家伙儿一个面子，给个台阶下了就是了。当下，群臣一齐施礼，跪地山呼万岁。
偏偏搞定了李广这边，龙小凡那边又出事了。
朝臣们为了各自的目的，群起弹劾李广而不可得。最后自己还闹了个灰头土脸。龙小凡终于抵达了陇西，见到了陇西秦家大族的族长秦城汉。
一到陇西，这里是黄土高原地区。算得上是，比较荒凉了。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有着丰富的民族文化。尤其是这里的民歌，高亢雄浑，独居西北特色。
龙小凡一来，就爱上了这里。此地虽然是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当地却极为重视文化培养。沿途中，出现最多的当属书院。
这大概与大昌这个时代有关，门阀贵族把持下的朝政，自然注重培养读书人。这些书院，百分之九十都是有陇西秦家出资赞助。
到了陇西地界，龙小凡也就不再掩饰。他让狗腿子们放缓行程，等着李广派给他的卫队，由云斌带领的蓝州铁骑，一千多人浩浩****的护送自己进入陇西地界。
一方面，是为了炫耀武力。一方面，就是为了保护龙小凡的安全。
在山高皇帝远的陇西，秦城汉就是此地的土皇帝。他想弄死龙小凡，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即便是昌帝知道了，往往也是无可奈何。
这就是门阀贵族把持朝政下的大昌现状，这也是为什么昌帝一心要扳倒这些门阀贵族的原因。
陇西县城，还没等入城。在城外的时候，龙小凡一行人就着实被吓了一跳。
陇西县城城外，锣鼓喧天旌旗招展。此地独具特色的腰鼓，由三百陇西汉子。跳着狂野豪放的舞蹈，唢呐声、腰鼓声，好似春雷滚动。鼓手们尽情击打、跳跃，如疯似狂。
此地的狂野豪迈，不由得使人胸襟一宽。这里就是陇西人民，扎根在这片黄土高原下，世世代代、生生不息。
城墙上，突然出现了大大小小，无数的黑色旗帜。秦家尚黑，旗子都是黑色的，看起来颇为威武霸气。
为了迎接龙小凡的到来，族长秦城汉可以说是动用了整个家族的力量。鼓声如雷，喊声震天。
如此声势浩大的欢迎仪式，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武力的炫耀呢。单单是城墙上，那数千名黑衣汉子，就让人看着声势浩大。
龙小凡身边，除了狗腿子就是云斌带着的这一千护卫了。而对面的秦家，可是数千人的阵仗。
当然也不能这么算，毕竟自己带的一千人乃是蓝州正规军。云斌手下的这些将士，那可都是与西川打过仗的。秦家族人人数虽多，却只不过是一些散兵游勇。
大概秦城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紧接着，从陇西县城城门，涌出一支装备齐全的军队来。没错，一支正规军。
这支军队，足有四五千人。而这些人，正是当地的地方厢兵。也就是，平日维护地方治安的地方部队。
一旁的高手孟樊超纵马走到龙小凡跟前：“看到没有，人家这是耀武扬威来了。”
龙小凡“嗯”了一声：“来者不善呐。”
一旁的狗腿子来福凑上前小声道：“小王爷，您才是来者。”
龙小凡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有意思，我倒是想要会会这个秦家族长。”
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对方看起来确实不容易对付。不过越是这样的人，龙小凡越是有兴趣。
这里毕竟是大昌国土，他秦城汉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自己怎么样。况且，自己手里还有一千多号人。若是秦城汉想来个鱼死网破，就等同于谋反。
想到这里，龙小凡突然间寒毛直竖。因为，他猛地想起来，一件极其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