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这是个问题,而且还是个很大的问题。人总得吃饭的,狗腿子旺财早已饿的眼冒金星:“小王爷,我饿。”
龙小凡又何尝不饿,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赵小金:“公主,你也饿么?”
赵小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赵小金说道:“我还好,去雄州的时候,我也饿过。”
没错,当时赵小金不远万里,从京城冒着生命危险去了雄州城。现在想想,龙小凡还是无比的心疼。
他无法想象,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娇滴滴的公主,是如何跋山涉水不远万里到了雄州的。即便是有贱鹦鹉吴尺作伴,毕竟吴尺只是一只鸟儿。
而且,当时还有虎衙司的差役追赶着。那时候的赵小金,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
她挨过饿,所以即便是昨天晚上到今日一大早没有吃饭,赵小金还能忍受。
龙小凡却受不了了,这没有东西吃可不行。烈日当空,众人只好先到找水源再说。
久旱之下,河床都已经干涸。只有在背阴的峡谷处,河水冲刷过的山石下面,才有些许的泉水。
别说禾苗了,漫山遍野的青草都耷拉着叶子。此地蝗灾相对较弱,不过,还是有一只只蚂蚱,在草丛里蹦跶。
龙小凡坐在一棵枯萎的大树底下,狗腿子来福给他端过来一壶泉水。龙小凡把水壶递给了赵小金,看着眼前的蚂蚱出神。
“小王爷,这东西不能吃的。”来福,似乎看出了龙小凡的想法。
赵小金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水,也跟着点点头:“是啊小凡,蝗虫有毒的。”
“胡说八道,谁说不能吃。”龙小凡一伸手,抓住了一只蹦跶的蚂蚱。
灾荒年景,赤地千里的。这蚂蚱,倒是长得健壮无比。
旺财也吓了一跳:“小王爷,这可是蝗神爷爷,得罪不得的,万万得罪不得、吃了它,会遭报应的。”
中国古代对蝗虫认知不多,在唐代以前的古代人,是把蝗虫看作神来敬奉的,名曰“蝗神”。“蝗”字,就有“虫中之皇”的含义。纯朴的古代人,觉得他们因为是惹恼了神明,因此蝗神才降灾责罚。
一旦遇到蝗灾,百姓们只知道敲锣打鼓,焚香磕头。没有人敢去招惹,张牙舞爪的蝗虫。
再加上蝗虫长得可怖,怎能拿来当食物。比如说赵小金,宁可饿死她也不会吃的。
龙小凡抓着那只还在挣扎的蝗虫:“放屁,什么狗屁蝗神,老子吃的就是它。你说吃了蝗虫会遭报应,你有什么证据。”
旺财登时被噎住了,半响才道:“世人可都这般说,蝗神是吃不得的。天道轮回,因果循环。这是百姓们惹怒了蝗神,才会有这么多的蝗虫被派来惩罚世人。要我说,小王爷咱还是在田间设案给“蝗神”磕头上香,祈求“蝗神”开恩,或是咱们修个“蝗神庙”日夜跪拜才是正经。”
“放你娘的狗臭屁,”龙小凡怒道:“那吴尺这畜生吃了,怎地没有报应?”
吴尺闻言,从旺财怀里探出了头。作为一只贱鸟,吴尺的饿不着肚子的。渴了喝泉水,饿了吃蚂蚱。吴尺,日子过得还是相当滋润。
听到龙小凡这么说,吴尺拍打着翅膀,从旺财怀里飞了出来,落到了龙小凡身前不远的距离。
大概是惧怕与龙小凡,吴尺还是刻意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龙小凡只好将手里的蚂蚱扔了过去。
蚂蚱也是有翅膀的,它后腿一蹬,刚想展开翅膀逃命。结果,被吴尺一口叼住。然后,大快朵颐的吞进了肚子里。
龙小凡指着吴尺:“你看,这王八蛋吃了,报应何来?”
狗腿子面面相觑,似乎,小王爷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还有就是,没有吃的只能挨饿。要么,就以蝗虫充饥。
小王爷敢吃,那我们还有什么不敢吃的。来福也大起了胆子,吩咐着狗腿子们:“大牛二虎,你带些人去捡拾柴火。朱大鲳,你带着剩下的,咱们去捉蝗虫去。”
赵小金花容失色:“我可不吃。”
蝗灾大爆发,虽然这边不是灾情最严重的地方。地上的蝗虫倒是不缺,除了一些死去的蝗虫,众人依旧捉到了不少的蝗虫回来。
龙小凡用树枝将这些蝗虫一串串的穿起来,然后放在火堆旁边,炙烤了起来。
很快,一阵焦香扑来。这种富含蛋白质的昆虫,着实是味道不错,还能补充能量。
即便如此,赵小金还是不会吃的。这东西,长得实在是恐怖。
实际上,龙小凡心里也是打鼓。他也没吃过这东西,不过他知道,蝗虫是绝对可食的。许多地方,都把蝗虫作为一道油炸的美食。
蝗虫虽然烤熟了,可没有一个人敢下嘴。其中包括,一路护卫赵小金的那些大内高手门。
龙小凡心头有些发怵,他看向了一旁的高手孟樊超:“孟大虾,这东西你吃过没?”
孟樊超从竹签上撸下一只烤熟了的蝗虫,顺手扔进嘴巴里大嚼了起来:“这等美味怎可糟蹋,我不止是吃过蝗虫,蚯蚓我都吃过。”
众人听他说的恶心,赵小金已经开始捂住嘴巴了。却听得孟樊超接着说道:“当年我被仇家追杀,无处躲避。这一路上,只要吃不死人的东西,我都吃过。区区蝗虫,何足道哉。”
烤熟了的蝗虫外焦里嫩,且香味扑鼻。确实是,看起来味道不错的样子。而且,孟樊超吃的津津有味,蝗虫在他嘴巴里嚼的嘎吱响。嘎嘣脆,鸡肉味。
已经有人开始跃跃欲试了,龙小凡心一横。闭着眼睛把烤熟的蝗虫放进了嘴巴,蝗虫放进嘴巴的一瞬间,龙小凡差点吐了出来。
不过很快他就适应了,龙小凡用力说服自己。谁知这一嚼之下,果然甚是美味。
狗腿子们也品尝到了炙烤蝗虫的味道,于是纷纷争先恐后。唯独与赵小金,死也不肯吃。
这是没办法的事,人家毕竟是堂堂公主。只是不吃就得挨饿,众人携带的食物早已分给了灾民,谁的身上都没有携带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