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小凡想造反,别说是寨主李百万,就算是赵小金听了,也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造反,这不是找死呢么。
什么是造反,就是推翻这个王朝,想自己自立为王。而且,造反是需要条件的。
龙家条件倒是成熟,边关重将大多都是龙大江的部下。他真要造反不敢说是应者云集,至少也是会有很多人响应。
只是,在这之前并没有任何征兆。广平王龙大江也没有召集旧部,他也没有离开京城。想造反还得有预谋的,龙大江尚且在京城为质。
龙小凡造的哪门子反?
赵小金身边的那些大内高手们,登时的紧张起来。狗腿子们没有说话,高手孟樊超,也没有说话。
赵小金却听懂了,别人都不懂龙小凡的时候,赵小金懂了。
“没错,小凡,我陪你造反。”赵小金说。
李百万整个人都哆嗦了:“阁下到底何人?”
龙小凡“哼”了一声:“好说好说,我乃广平王世子龙小凡是也。这位嘛,当今公主。”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或者说。眼前这个叫龙小凡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赵小金却知道,龙小凡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想造反。
其实信阳城不用想也知道,当地官府根本就不会打开城门放流民入城。同样的道理,信阳城也养不活这么多的流民。
想闯出一条活路,只能强攻信阳城。这也就意味着,龙小凡等人得造反。
而造反是杀头的,株连九族的大罪。龙小凡在河南如此的作死,这等于置京城的龙大江与死地。
一旦消息传到京城,被人知道了在河南挑起造反大旗的人是龙小凡。那么,广平王龙大江的处境就危险了。
这个时候,只有赵小金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那就是,赵小金跟着造反。让朝廷知道,河南的事另有原因。
其实李百万相不相信龙小凡等人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此时的龙小凡进入了李家寨之后,就控制住了全局。
这些毕竟都是一群普通百姓,百姓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们这些人,充其量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那个柱子被放出来了,他现在对龙小凡俯首帖耳。
谁都看得出来,龙小凡是个做大事的人。不像是他们这些目光短浅的人,这些人相信跟着龙小凡能够找到一条活路。
“李寨主,你寨子里,还有多少粮食?”龙小凡问。
对于李百万来说,这等同于引狼入室。不过目前,他也没有了任何的办法,自己只能任人宰割。
“真不多了。”李百万还想坚持一下。
“多少。”龙小凡语气冰冷的看着他。
果真是来者不善,李百万无奈的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三千、三千石粮食。”
三千石粮食,大概也就是三十万斤的样子。面对成千上万涌进来的灾民,这点粮食确实不能干什么。
而且,吃光了这些粮食,李家寨的百姓也就和大家一样了。
龙小凡点点头,且不论李百万说的是不是真的:“好,三千石粮食,都给我。”
李百万大吃一惊:“万万不可啊小王爷,都给了您,我们寨子里的乡邻吃什么?”
“唰!”的一声,龙小凡拔出短刀插在了桌子上,斜眼看着李百万:“你说什么。”
李百万吓了一大跳,看着桌子上寒光闪烁的短刀:“小王爷开恩那,没了粮食,我们都得饿死。您就行行好,大人有大量。是我们开了寨门把粮食给您的,您可不能这样啊。”
龙小凡现在就像是一个绑了肉票的山匪头子,他对着肉票李百万冷笑道:“哼哼,李寨主啊,我是说你糊涂呢还是说你傻。就算我们不来,这三千石粮食,又能供应你寨子的百姓多久。天公不作美,久旱无雨。单纯的靠你们积攒的这点粮食,挺得过明年开春么?”
李百万沉默,半响才道:“挺不过。”
“那就对了,你们寨子里的粮食,现在都是老子我的。谁敢不交出来粮食,休怪老子对他不客气!”
龙小凡做了一个恶人,他吩咐狗腿子还有流民组成的一支队伍。挨家挨户的搜刮粮食,李家寨的百姓一片哀声。
而龙小凡,也成了李家寨村民们所咒骂的人。
没办法,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就是如此的残酷。
粮食比李百万说的要多,龙小凡足足搜刮上来了近五千石粮食。此外,还有一些牛羊骡马。在这个饥馑的时代,牲畜显得如此的重要。
再苦再难,除非百姓们实在坚持不下去。不然,他们不会对牛马下手的。这些畜力,对于他们的生产活动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有了粮食,龙小凡就成了此地最大的王。很快,周边的流民闻风而动,纷纷投奔到李家寨。
李家寨已经人满为患,入夜。
龙小凡站在寨子的广场中央,他现在已经有了一批死忠。除了狗腿子们之外,由流民组成的一支死忠。
篝火旁,龙小凡激动的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流民百姓:“大伙儿都给我听好了,告诉你们的七大姑八大姨。告诉你们的街坊邻居乡亲们,别再逃难了。哪里都没有吃的,到李家寨来。这里才有吃的,你们吃的都是猪食,李家寨吃的才是人饭。一天两顿,稀粥!”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阵阵欢呼,龙小凡成了流民心中的神。
当他们饿的饥肠辘辘,濒临饿死的时候。突然李家寨就成了一方乐土,在那里有粮食,一天两顿能吃到稀粥。
在观音土、树皮、草根为主食的灾区,一天两碗稀粥对于百姓们来说,是何等的**力。
这还不算,龙小凡接着说道:“老弱妇孺,一天一顿干的。记住了,是干的。回去告诉你们的亲人,来李家寨。吃喝管够,粮食管够!”
下一刻,流民们都疯了。而其他人,则在暗暗担心。来福不住地摇头叹气,他知道李家寨的存粮根本坚持不了几天了。小王爷继续收置流民,粮食总有被吃完的一天。而流民们,则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