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曜闻言脸色更是惶恐苍白,也顾不得唐纪言语中对孙家的不敬,连忙点头道:“是,唐队长的话,小子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去吧,孙家与徐家的亲事徐家两位小姐是不同意的,让你家那老头子再好好考虑考虑吧,另外,我不希望孙家将这件事情记在徐家头上,若有不满,孙家大可找我唐纪算账。”唐纪挥手道。
孙明曜只是连连点头应是,得了许可,一刻也不敢多呆,连忙转身离开。
见着孙明曜离开,唐纪却是转眸看了看郑圣文身后一众全身蓝衣的警备处人员,问道:“你们这是准备拿我回去问罪?”
他言语清淡,那一众人却皆是寒蝉若惊,不敢稍动,众人中分明是领头的一人硬着头皮上前两步,在唐纪面前恭敬行了一个军礼,这才干笑道:“长官,我们只是听了那家伙的谗言,以为当真有军人闹事,这才受命赶来,却不曾想原来是唐队长在此……”
唐纪挥了挥手打断了他,冷笑道;“那么现在你们决定怎么办,把我带回去吗?”
他自然能听出唐纪语气之中的寒意,知道徐家的事情定让他十分不爽快,哪敢触这个霉头,急忙摆手道:“长官说笑了,说笑了……是我们糊涂,随便听信别人的谗言,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唐纪冷哼了一声,这些人虽然吃着国家的饭,却因着孙家那少爷一句话便赶来,其中显然有所牵扯,绝不会只是因为听说军人闹事这么简单,否则也不会有他背后这么大的阵仗。
只是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孙家在政界军界都是十足的庞然大物,他们这些底下工作的,难免受些钳制,这一点不是他一个唐纪便能改变的。
看着众人离开,郑圣文却是摇头笑道;“你这人也太好说话,要是我,这些人都是吃不了兜着走,分明的都是来找麻烦的,何必给他们脸面?”
唐纪闻言撇了撇嘴,也不解释,却是反问道:“我还没有弄明白,你和那百里水榭的唐家到底有什么大仇怨,竟然不顾性命非得灭了别人全家?听闻死的人里面还有个才十来岁的少爷……”
郑圣文脸色沉了沉,摇了摇头却不答话。
唐纪看得出他脸色的阴郁,不愿追问,拍了拍他的肩头,沉声道:“你不是一个莽撞的人,既然做下这些事情,我想自然也有你的道理,我不问。只是你要知道,那是几十条人命……我虽然这次能借着军方的任务将你拉了出来,可上头不会因此忘记你做下的事情,之后的路,你要自己想清楚了。”
郑圣文抬眸看了看他,轻笑道;“你是让我在任务中找机会逃走?”
唐纪不禁微愕,心中暗叹他的聪明,轻笑道;“不全是,毕竟任务还是要做的,要逃走,也要在从欧罗巴回来的路上。”
郑圣文闻言怔了怔,却是撇了撇嘴,摇头笑道:“你都说了,我不是一个莽撞的人,所以在我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最后受死的准备,我不会逃,也不怕死。实际上我十分感谢你,正因为你这次将我提出来,我才有机会布置最后的事情,而后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唐纪皱了皱眉:“你是担心连累我?若是这样,你就大可不必了,我对军方来说暂时还有点用处,他们不会将我怎样的。”
郑圣文却是摇了摇头,道:“不是,或者说,不全是,如今的我,就算不死也只是一具躯壳罢了,何必还要害你负罪?”
这自然又是一个颇有隐情的故事了,只是郑圣文不说,唐纪也不好多问。
郑圣文摆了摆手,拍了拍唐纪肩头笑道:“既然出来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多活一天也是我赚到,走,去看看值得你唐纪强抢的女子到底长得何等的惊世骇俗。”
说着,已是率先向着那一群犹自惊骇看着他的徐家众人走去。
唐纪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只能随同郑圣文身后返回。
看着面前并肩而立的两位凶神,徐传文不知此时是该哭还是该笑,脸色颇有些难看,甚至连身子都微微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徐三爷……”唐纪淡淡开口道。
不等唐纪说话,徐传文已是连忙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唐队长叫我传文就可以了。”
一旁的郑圣文不禁嗤笑一声,这些人就是典型的吃软怕硬,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他说不得什么,却总是免不得厌恶。
唐纪微觉诧异,之前他与郑圣文等人说话的时候离这边还有些距离,他们应该是没有听见太多内容才对,怎会又忽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转念一想,他之前便已经通报姓名,加上这会儿与郑圣文和那孙家少爷、京畿警备处的人打了交道,此人是徐家的上位者,见识自然是有的,想要认出他是谁也自然不难。
摇了摇头,唐纪依旧道:“徐三爷,孙家我已经算是打了招呼的,想必他们应该不会再多加纠缠,徐家两位小姐的婚事……”
徐传文又是摆手,干笑道;“做不得数,既然唐队长不同意,那婚事自然做不得数,之前是我鲁莽,还望唐队长不要怪罪才是。”
唐纪闻言怔了怔,他本还要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徐传文面色惊恐难掩,也明白这些人知道了他与郑圣文的身份,难免失态,摇了摇头,道;“徐三爷不必如此,唐纪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婚嫁之时,终究还是讲究一个两厢情悦,既然两位小姐不愿,这事情唐纪难免插手,得罪之处,还请徐三爷谅解。”
徐传文慌忙摆手,连道不敢。
此时徐家容徐佳若已是匆忙走来,想必是外面的事情徐家内宅的人也知道了,不敢再对她们稍有不敬,自然也就关不得她们了。
徐家容走到唐纪身侧便是站住,脸色复杂、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徐佳若却也不顾众目睽睽,直接扑到了唐纪怀里,又上下摸了摸唐纪周身,急切抬头道:“师父,你身上没受什么伤吧?那孙家的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