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从徐家大宅出来,坐着唐纪从特战总部借来的车便直奔京城第三疗养院,如今京城戒严极严,唯恐万济山余孽祸乱京师,道上关卡林立,几乎每隔几百米便有一处哨岗,每隔十分钟便有一支巡逻队从路上走过,军方在暗处布置的哨探更不知几何。
这时唐纪才微微庆幸之前的无意之举,特战总部的车辆上刻画有特殊标记,这些巡逻队和哨卡都是认识的,一旦见到无不毕恭毕敬的放行,丝毫不敢阻拦,一路无需显露身份倒也畅通无阻。
不过京城第三疗养院倒是不那么好进,毕竟能够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其中更不乏政界高官、商界巨擘,唐纪几人才抵达疗养院前数百米便被一处哨卡拦住。
“请出示身份证,说明来意。”一名面容刚毅、毫无表情的军士走上前来拦住道,不远处的四名警卫手中钢枪皆是森严树立,唐纪看得出来,那是装了子弹的东西,可不是只能看的玩具。
“我是郑圣文。”坐在副座上的郑圣文淡淡道。
那军士闻言闻言显然一怔,伸过头来看了看,见着果然是郑圣文,脸色立时惊骇莫名,却又透着股异样的欣喜,一般的军士,能够见到这般传说中的军中英雄,心情自然不难猜透。
不过那军士过得半晌,脸上却是微微露出些尴尬,道:“林烈有幸见到郑长官,当真不甚荣幸……不过,不知郑长官来这里,所为何事?”
“看人,少废话,让开。”郑圣文淡淡道。
那军士闻言,连忙点头,只是却脸色纠结,额头皆是冷汗。
郑圣文这才想到,自己才灭了一个家族,如今却来到家族人物林立的地方,这些人皆是此地守卫,虽然对他颇为畏惧崇敬,却也不敢轻易放心。
想着,无奈摇了摇头,也不愿为难这军士,指了指身旁,道:“我是跟唐队长一起来的,不会出事的,你放心,何况……就算出事,有唐队长在,也怪不到你身上。”
“唐队长?那个唐队长?”那军士疑惑道,只是话音才落,转头看了看唐纪,立时神色一怔,不觉伸手指着唐纪道;“你……你……你就是兵王之王,唐……唐……”
唐纪侧头对着他淡淡一笑,道;“是我,烦请各位让个行,我只是带着徐家两位小姐来看一看徐家老爷子,不会惹麻烦的。”
那军士张口结舌,神色激动莫名,闻言,连忙摆手道;“唐将军客气了,客气了,我这就带几位前去,这疗养院太大,怕将军迷路。”
“哟,现在不拦了?我说,我们都是当领导的,怎么在你这儿待遇就这么不一样?”一旁郑圣文却是不乐意道。
那军士脸色一僵,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脸色涨得通红,呐呐无言。
唐纪却是推了郑圣文一把,对着那军士笑道;“别听他胡说,烦请这位小兄弟带路吧。”
那军士这才松了口气,向着郑圣文挤了挤笑意,连忙在前面带路去了。
车内的徐家姐妹却皆是惊讶难言,她们不久前也是来过这里的,这里的军官看起来等级皆不低,别说对他们姐妹两人,便是对自己三叔徐传文和徐家几位老人也丝毫不加颜色,可在这两人面前,那些军官却皆是崇敬而惧怕,这等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
“师父,他刚才叫你……将军?你什么时候成了将军的?”徐佳若却是藏不住话的人,连忙爬过来问道。
唐纪看着她一双透亮透亮的眸子,不禁笑了笑,却不及他答话,一旁的郑圣文已是不无妒忌的道;“他啊,恐怕在认识你们之前就已经是将官了,只是曾经是虚衔,如今可是名副其实了。”
“这么厉害?”徐家容脸色怔然道,说着,忽然有回头扯着姐姐的裙衫袖子笑道;“姐姐,你看我是不是捡到宝贝了?大马路上遇见个师父,原来是个将军,感觉像做梦一般。”
徐家容虽然也是惊异,不过她一向处事淡然,加之之前在徐家看见三叔和孙家少爷乃至京畿警备处的人对唐纪的态度,便已然大致猜出他身份绝对十分不凡,此时听着,倒也还算平静,伸手推开扑过来的徐佳若,笑了笑,也不说话。
唐纪不禁瞪了眼郑圣文,也不及说话,前面带路的军士已是停了下来,走到车窗边尴尬道;“两位将军,前面不能通车……”
唐纪闻言点了点头,带着三人下了车,跟随在那军士身后,经过重重关卡,这才进入了疗养院内。
这疗养院虽然说不上富丽堂皇,可亭台楼阁、水池花园应有尽有,环境十足的清雅宁静,面积又颇大,虽然是在京城城郊之处,可依旧堪称寸土寸金的所在,这疗养院的等级自然不言而喻。
不久,那军士便带着两人找到一处样式颇为古朴的平房前,和房区的守卫通了气,这才回到唐纪郑圣文身前道;“两位将军,那徐家老爷子就在四号房中,我们守卫各有规矩,我进去不方便,就送两位将军到这里了。”
唐纪点了点头,目送那军士离开,这才回头看了看徐家容笑道:“我同你一起去看看吧,毕竟要带走他的两个孙女,还是要和他老人家交代一下的。”
徐家容点了点头,便带着三人向着房区内走去,这房区有如一个四合院,面积颇大,中间是一处带着水池的花园,四号房就在房区一角,唐纪看得出来,这里虽然环境极好,可在这疗养院中只能算是一般,这也说明那徐家老爷子在这疗养院中的地位着实一般。
四号房不难找,徐家容却是在门口立了半晌,不敢踏入。
“怎么了?”唐纪疑惑道。
徐家容看着他,低声道;“爷爷对我们姐妹一直不错,若等下见到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唐纪点了点头,却是笑道;“我想,应该不用你说了,你家那个三叔恐怕早已经通报了他老人家这件事情,何况你们本就没错,错得是他们,你不用担心,况且,这不是还有我在吗?”
徐家容听着,心头波澜这才稍稍平息,向着唐纪微微一笑,抬步便踏进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