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纪只觉一道柔软身子靠在自己身侧,鼻尖嗅着一股说不出的馨香气息,看着近在咫尺的俏丽妩媚容颜,心中不由一乱,干笑道;“我哪有,小子心中想的都是替小姨杀了那小子,岂敢有这等幸灾乐祸之情?”
“我有说过你幸灾乐祸吗?”周傲雪抿嘴轻笑道,一张颠倒众生的俏脸上却尽是寒霜。
唐纪愕然,身子一僵,也不及他辩解,那只柔软手臂便收了回去,只听得周傲雪又是回复清冷,淡然道;“这大厅之中的人你都要记清楚了,这对你之后的计划大有帮助,毕竟今日过后,再想看见这般情景可就难啦。”
唐纪闻言,转头向大殿看去,只见得这片刻之间,大殿之中又多了许多人,显然是方才又进来了几个势力的成员,而他看向大殿前方高台之上时,却不由一怔,那高台上出现的两名金发女子,他竟都是才见过的……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诸位忙碌之中抽空前来圣地,参加这一年一度的欧罗巴异能人联合会议。”高台上出现的老者朗声笑道。
老者约莫六十左右年纪,精神却是饱满异常,身上浑重的异能气息证明着此人定是一名七阶以上的高阶异能者,他手中并无话筒,周围也并无扩音器之类,可他淡然开口,声音却是远远传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唐纪却是诧异,这根本不是言语,而是精神层面的信息直接传送……因为在他听来是华夏语,可那老者嘴角的嗡动分明又不是,唐纪心中不由暗惊,此人难道便是施展那金色空间之门的精神系异能者?可七阶……想必是不够的。
“扳指一算,欧罗巴异能人联合会已经走过了十六个年月,从一开始不过是两个世家之间的协定,到如今几乎囊括整个欧罗巴乃是全世界,拥有会员超过一百有余,涉及的异能者更是多达十万之数,至今日,我们已然是世界公认最强的异能人联合会……”
那老者依旧长篇大论讲述着欧罗巴异能界以及欧罗巴异能人联合会的恢弘经历,显然这也是欧罗巴异能界每个异能者的骄傲。
周傲雪一脸不耐烦神色,唐纪却是听得颇有滋味,毕竟这些异能界的历史他虽然知晓一些,却也并不算多,今日第一次前来这般层次的国外异能界会议,听到的于他而言自然都是新奇历史,他只是有些诧异,原来欧罗巴异能人联合会议是从十六年前便开始出现的,那时无论是美利坚还是华夏,恐怕都还未出现这般联合组织吧,如此看来,关于欧罗巴洲藏着世界最顶级最古老的异能人的传闻,也并不完全是虚妄之言。
唐纪正自想着,一旁不远处却是忽然传来一声轻哼。
唐纪转头看去,便见得出声的正是那大和国男子,此时他斜眼看着台上犹自长篇大论的老者,脸上却全是不以为然的不屑神色。
唐纪看了他半晌,似想到什么,皱了皱眉,这才又转头看向台上,却见得那老者身旁的那两个熟悉金发女子已然缓步向两边走开,也不知要干什么。
似感觉到唐纪的眸色,两人竟不约而同的转头看来,不同的是,左边那光明会的小公主是一脸复杂神色,而右边那门罗的小姐则是一脸笑意,这两人本算得上是敌人,却不知为何此时同时出现。
唐纪正自思索,只听那高台上老者笑道:“按照惯例,今年的联合会议也是四年一届的选举大会,我们将从各大组织、世家、联盟之中选出欧罗巴异能人联合会会长以及各区域负责人,想必诸位心中也都有了计较,老夫也不多言,这便开始吧。”
他话音才落,唐纪只觉一道道说不出的异能气息从高台上涌出,却不是那老者发出,而是来自早已站立两边的两个女子,这气息,分明便是精神系异能的波动。
唐纪不禁惊疑,他知晓那门罗的女孩儿是精神系异能者,毕竟几天前他才见识过的,可这光明会的小公主竟也是精神系异能者,这一点倒是颇让人惊讶。
此时,只见两名金发女子都是扬手,两道光芒便自两人手臂上发出,而后越来越宏大、急速扩散开来,不过半晌,两道光芒相交,竟融为一面颇大的光墙——一面纯粹由精神系异能能量构筑的光墙。
那墙壁又慢慢扭转,渐渐形成一个漩涡,而后白色的光仿若染上金色,再及片刻,一道金色的巨大漩涡便渐渐成型。
“这是……”周傲雪一脸惊骇,“这不就是我们进来时经过的那道精神系空间之门么?”
唐纪也是满脸凝重,他本以为能施展出那般恐怖异能的人物定是了不得的高手,就算不是各门元老,也定会是某些成名人物,却没想到竟是这么两个小丫头做出来的,而实则眼前的这一幕,较之之前他们穿越的那方空间之门更是宏大许多,气息也沉凝得多。
他知晓那门罗的小丫头并非什么顶尖高手,想来不过是五六阶罢了,虽然在精神系异能者中,这已然十分了不得,可毕竟不能施展出这等手段,这么一想,必是那光明会的小公主才是真正的术法支撑者,那这小丫头又该是何等等级?
不及唐纪多想,只听得那高台之上的老者笑道:“现在,有请来自修罗战场的裁决官保罗-希斯顿大人。”
老者话音才落,只听得周围猛地一阵大吼声响起,唐纪侧耳倾听,只听得众人皆是高声喝道:“阿修罗、阿修罗……”
“阿修罗……这是何人?”唐纪向着一旁的周傲雪疑惑问道,毕竟周傲雪本就来自修罗战场,对此人该是认识的。
然而旁边却半晌没有发出声来,唐纪不由侧目看去,便见得此时那张俏脸之上尽是复杂难言的神色,有激动、又茫然,又带着一丝……恐惧。
是的,恐惧,唐纪竟从这一向清高孤傲的女人脸上看出了一丝恐惧,到底是何人,才能令得她也由心而发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