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花园里的向阳花我一直很喜欢,我还想着哪一天你可以给我编个花环。
可惜现在办不到了。
还有还有啊,你该休息的时候就要休息,不要天天熬夜。
我知道你身上的担子很重,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还有啊,我给你织了一条围巾,就在我房间的抽屉里面。
只是现在还没有完工,不过那条围巾恐怕没有完工的那天了。
我怕现在不告诉你,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给你了。
好了,不知不觉之间好像写的有点多了,也不知道你看到会不会嫌弃。
啊寻,如果现在你能听到我的呼唤,就快点过来吧。
我真的好害怕,好想好想你,好想好想在临死之前能够再看到你。
上天对我们太不公平了,我先过去帮你教训一下他。
如果还有来世,如果还有下一辈子,啊寻,你愿意娶我吗?
芷馨,绝笔。
叶寻手里拿着信封和信纸,双手不断的颤抖。
眼泪就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打在了信纸上。
模糊了信纸上一个又一个的字。
他慌乱的用手想要抹掉自己的眼泪,但眼泪却越抹越多。
叶寻只能用力的将信纸和信封抱在自己怀里,力道之大就好像是要把这两样东西全部都揉进自己的身体。
这封信,就是叶寻现在有的,苏芷馨留下来的东西。
抱着它,叶寻感觉就好像抱着苏芷馨。
一直站在门外的秦孀,也不知道何时进入了房间。
半躺在**的叶寻,抱着怀中信封,呆呆看着前方。
眼神空洞。
秦孀站在他身边,张了张嘴巴,想要安慰一下叶寻。
可是话到了嘴边,有全部都咽了回去。
现在她说什么都好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并不能劝导叶寻。
秦孀索性就闭口不言,静静陪着他。
也不知道究竟是过去了多久,屋外的天色都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叶寻还是保持着那一个动作,完全就像是一个提线 木偶一般。
现在他身上的那一根线断了,他也就不会动了。
“多少吃点东西吧,你身上的伤都还没好。”
秦孀端了一碗面放到他的面前,硬是把筷子塞到他的手中。
说话的语气之中略微带着一丝心疼。
叶寻还是没有反应,愣愣的坐在**,连动弹都没有动弹一下。
哪怕是手上的筷子,也因为他完全没有用力,直接就掉在了**。
秦孀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叹了口气,默默的走到了一边。
贼老天,你明明知道他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还要这么去对待他们。
莫非你那颗心是石头做的吗?
秦孀望着天花板,在心中默默暗骂了一句老天爷。
叶寻和苏芷馨这对恋人,磕磕绊绊都已经走到了现在,眼看着日子即将要越过越好了。
可是老天爷,似乎就是看不得他们这些人幸福美满。
硬生生的要给他们拆散。
如今苏芷馨生死不知,甚至有极大的可能性都已经遇害了。
叶寻也变成这副样子,让人唏嘘不已。
秦孀看着躺在**的叶寻,心中一阵感慨。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的时间里,叶寻什么东西也没有吃,一口水也没有喝。
甚至连哭一声都没有,就这样半躺在**,怀中紧紧抱着信封。
秦孀有几次试着想要把信封抽出来,但是叶寻抱得死死的。
她动作要是大一点,叶寻甚至会将身上气势全部爆发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叶寻身上本来都已经有了好转迹象的伤势。
一下子又恶化了。
“不是我说你,病人现在这个状态,你这个做姐姐的,能不刺激就不要刺激他了。”
“他现在这个情况,不管是大喜还是大悲都不可以,一定要静养。”
医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检查完叶寻的身体之后,皱着眉头对秦孀说道。
说得秦孀连连点头,就差没有指天发誓了。
结清医药费,送走了医生之后,秦孀这才重新返回了房间。
“你说你…”
秦孀站在床边,看着躺在**的叶寻,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要是心里难受,你就哭出来,这里就我们两个,我也不会笑话你。”
“整天这样像什么样子。”
秦孀越说越来劲,语气之中多出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这样不就废了!”
“像你这样别说替她报仇了,你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还是一个问题!”
“你可不要忘记,你现在还是被通缉的状态,你修为这么低,就算能苟活下来,一辈子都得东躲西藏。”
叶寻听着这些话,眼神之中慢慢多出了几分神采。
怀中信封也因为他用力过猛,变得有些皱皱巴巴。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报仇,我看你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我是真替她感到不值,她还等着你报仇,可是你呢!”
秦孀或许是真生气了,指着躺在**一动不动的叶寻,连珠炮一般将这些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胸脯剧烈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从头到尾叶寻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可是他越是这样,秦孀就越是生气。
这四五天以来,叶寻除了可以慢慢喝一点糖水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每天秦孀除了喂糖水的时候,叶寻能够有点变化,其他时候就待在**。
一动不动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怀中还是抱着信封,不许任何人靠近。
就连秦孀在喂他糖水的时候,试探性想要抽走信封,叶寻就会直接爆发气势。
凶神恶煞的看着秦孀,秦孀再想喂糖水,叶寻就说什么也不让她靠近了。
哪怕秦孀再三保证只是喂他喝点水,不干其他的也不行。
秦孀一直忍到了今天,总算是爆发了。
现在她也顾不上什么医嘱了,只想好好的骂醒叶寻。
至于其他的,那就以后再说了。
伤势真的复发了,就把医生再请过来也就是了,反正也没多少钱。
叶寻听着秦孀的话,眼神之中也是逐渐的恢复了一丝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