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低着头,似乎是不敢去看老板的目光。
其实之前也有拾荒者来找老板要点剩菜剩饭。
老板也是个心善的人,大多数情况都给了
就是他没有什么生意,每次给的也都不是很多。
一成年人能不能吃饱都是问题。
而且,那些拾荒者进来都会先说一段。
或是吉祥话,或是快板词,或者干脆就是一段鼠来宝。
反正总是会有一段开场白。
老板也是每次都赏脸听完,再给东西。
但是小孩并不会这些,再加上小孩天生怕生。
所以鲜少能够讨到。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也不是拾荒者,更不是流浪。
他有家,只是那个家对他来说可能算不上家。
他父亲原本是镇上小学的老师,后来被人陷害,丢了工作。
丢了工作之后,他就整天以酒浇愁,也不管这孩子。
直到近些年,新娶了一个老婆,才恢复了正常。
也开始出门找工作了。
没有人知道他这个新老婆怎么找的,只知道是个外地人,长得挺好看。
但是他的这个新老婆,对小孩并不好。
住在周围的邻居,经常可以听到孩子后母打骂他。
邻居也上去劝过,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周围邻居也就不再劝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打骂归打骂,后母还是会给孩子做饭。
至少不会饿到孩子。
但是后来后母也不给孩子做饭了,直接把孩子往外面一丢。
关上门待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一天。
也没有人知道她带在屋子里到底是在干嘛。
有人猜是在和野汉子**,也有人猜是在干一些违法的勾当。
众说纷纭,怎么猜的都有,但是没有人真的知道她到底在屋子里面干什么。
孩子被赶出门,一开始的时候还会哭喊,但是后来也就不哭不闹了。
被赶出来了就到处流浪,像个孤儿一样乞讨。
也不是每一天都能要到吃的,所以这孩子也找过工作。
但是孩子每次找到工作,到了要发工资的时候。
他父亲总会及时出现,替他把钱领走。
说一番心痛的话,哭一报,带着孩子吃点好吃的,带回家。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孩子要开始幸福生活了。
但是每一次没几天时间,孩子又会被后母赶出来。
而这个时候,父亲已经出去工作好久了。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愿意再给这孩子提供工作了。
毕竟谁也受不了一个三天两头就辞职,没个几天又重新回来的员工。
一来是没有那么多岗位留着,二来是谁也不知道孩子的后母什么时候把他赶出来。
孩子会不会重新回到这里,想留着也没办法。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孩子再也没有找到工作,只能乞讨。
但是乞讨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讨到的,有时候孩子得饿两三天才能吃到一顿饭。
还只是剩饭。
也就只有来到这个老板这里之后,才有机会吃上一顿饱饭。
再后来,孩子天天来这里吃饭,吃完饭也会帮着老板洗碗,做杂事。
每天还有一个固定的时间出去捡瓶子。
捡完了就去卖了,拿着钱跑回来。
再后来,老板就让孩子晚上住在店里,美其名曰是在给他看店。
其实,最开始老板是想给孩子一份工作的。
但是孩子拒绝了。
“没必要,每一次都会被她拿去,我只要能吃饭就好了。”
老板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种事情在当年是属于家事,警察局也是只能调解。
做不了什么。
就算是今天,孩子也是在他这里,本质上算不上是遗弃。
够不成犯罪,跟何况,现在那个后母也不是不让孩子回去。
是孩子自己不想要回去了。
那个地方对于孩子来说已经不是家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方而已。
讲完了这个故事之后,叶寻他们这些人都沉默了。
他们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会有如此恶毒的后母。
“太过分了!!”
聂千雪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桌子差点没直接翻了。
好在这个桌子是最常见的塑料桌,再加上聂千雪也没有动用真气。
不太可能把桌子砸烂。
但是这也很吓人了,要知道桌子上还放着一口小锅。
连锅带菜带桌子,也得有个十几斤,再加上靠墙。
掀翻桌子容易,反倒是让桌子这样跳动。
很难。
一般成年男子都不一定能做到。
“这…那个…”
老板被聂千雪这一下直接吓坏了,更加深刻的体会了。
自己刚刚是多么幸运。
聂千雪这一下刚刚要是砸在他的身上,他不死也得半残啊!
“千雪。”
叶寻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我们会赔的。”
“那后来呢?”
老板听到了叶寻的这句话之后,稍微愣了一下。
然后才反应过来叶寻是在问故事的后续。
“后来,这孩子就一直待在我店里,我这家店也因为他,生意才渐渐好了起来。”
说到这里,老板停顿了一下。
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包烟来,放到桌子上砸了两下。
刚想掏出一根,看到了小鱼儿和聂千雪她们之后。
动作一顿,把烟收了起来,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那孩子。
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说起来,这孩子还是我的福星呢。”
“他来了之后,我生意也慢慢有了起色,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就是…”
话还没有说完,店外就走进来了一个人。
老板在看到了这个人之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无奈。
“说曹操曹操到,我先失陪一下。”
说完了这句话这句话之后,老板就直接起身走向了门口。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虽然距离不算远,但是老板和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都挺小的。
叶寻他们也没有用真气偷听,所以他们的对话也没有听清。
不过虽然是没有听清楚对话,但是他们也大概能够判断得出来。
站在店门口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穿的破破烂烂的那孩子的父亲。
刚才老板要说,而没有说出来的那一句话。
应该就是那个孩子,虽然基本上都住在这里,但是有时候他的父亲也会把他接回去住。
叶寻看着门口的那一个男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