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忽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野蛮地踹开了。
接着,一个头染紫发的男子,提着一根明晃晃的钢棒,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凶神恶煞地朝66病床边走去。
孙小梅和姚民同时怔住。
旁边65床那位已经睡着的老太也被踹门声惊醒了,紧张兮兮地跟睡在她旁边的姑娘抬起头来一看究竟。
“大妈,妹子,不好意思惊到你们了——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你们继续睡,接下来的事情就当没看见哈!”
那个魁梧的汉子一声坏笑后,便走到65病床边将母女二人安慰了一番。
母女看出二人不是善类,根本就不敢招惹,纷纷将头埋进被窝里。
那个紫发男则走到孙小梅面前问道,“孙小梅是吧,我们会长说你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可以送你们上路了!”
“上路?上——上什么路?”
孙小梅一阵结巴。
紫发男二话不说,挥手给了她两巴掌就道,“就是让你去死!”
“啊——”
姚民一声惊叫,顿时才反应过来,用力将紫发男顶了一下,拽起孙小梅的手就要往病房外跑;那个魁梧汉子忽然抬脚一个猛踹,姚民始料不及,直接以一个狗吃屎的动作扑倒在病床边。
紫发男打了几个趔趄重新站好后,挥起手中的钢棒又朝孙小梅右腿猛击了一下,嘴里同时骂道,“让你跑!”
“啊——杀人了!快来人救命啊!”
顿时,孙小梅嘴里传出一声杀猪似的嚎叫。
一直猫在外面楼道奉命暗中保护二人的四五个年轻汉子听得这声音,慌忙丢了手中的烟头,抡上家伙快速朝事发病房跑去。
然而还没跑出几步,过道两边同时冲出七八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这些人二话不说,抡起手中的链子锁就跟这几个小年轻对打了起来。
不远处,韩国栋夹着烟问身边的叶飞,“你怎么知道有人在暗中保护那两个人?”
乔装成谢长宁的叶飞淡淡地笑了笑,“呵呵,沈国富那只老狐狸,肯定会料到有人从这两口子身上做文章,因此在二人还有利用价值之前,绝对会找人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
原来,刚刚在过道里干上的两拨人,竟是海晖社与三清会的人。
而跑到病房闹事的那两人,则是冒充三清会的郑超与肖文了。
“是不是把这几个小子弄走了之后,我的人就可以出击了?”
韩国栋敬佩地朝叶飞竖起一个大拇指的同时,又笑着问道。
“嗯,没错!”
叶飞点点头道,“经过这么一吓,一会儿你们审问那两口子的时候,绝对不会有太多的难题。”
两分钟后,住院大楼八楼的过道内又恢复了平静,那四五个想要冲进病房救人的小年轻,已经被八个彪形汉子给弄走了。
病房内,郑超和肖文也将孙小梅夫妇打了个鼻青脸肿。
隔壁65床的母女二人虽然对这些社会上的人没有好感,但想到他们揍的是隔壁床的那对讨厌鬼,两人倒也没什么怨言。
“八婆,别哭了,该上路了!”
郑超一声坏笑,揪着孙小梅的头发又将她往窗户边拖。
孙小梅看出来了,这混球是想把自己从床口弄下去摔死,真特么歹毒啊!于是,她又死死抱住床脚没命似的吆喝道,“杀人了,快来人救命啊!”
“不许动,举起手来!”
就在这时,四五个便衣提着枪冲了进来。
郑超和肖文二人见状,慌忙丢了家伙蹲下来叫道,“别开枪,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妈耶,救星终于到了!
孙小梅和姚民余悸未消地抹了一下眼眶的泪水。
“啪啪!”
很快,病房里响起两声响亮的手铐声响。
“把他们带走!”
随之而来的韩国栋一声厉喝,立即有人将郑超和肖文带了出去。
病房里渐渐地又恢复了宁静。
孙小梅和姚民也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暗暗庆幸他们化险为夷,站在病房里还没有离去的韩国栋忽然指了指二人道,“麻烦你们也去刑警队走一趟吧!”
刑警队?刚刚那几个便衣是刑警队的人啊?
剧本里好像没有这一出啊!
孙小梅和姚民都是一脸的惊诧。
缓了一缓,孙小梅板着苦瓜脸强挤笑容道,“警官,我们没事,不用去警局了吧?”
“眼睛都打肿了,鼻血也流出来了,还没有事?难道你不想让他们赔点儿医药费?”
韩国栋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了二人一眼,二人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子,姚民这才有些为难地说道,“既然警官让我们去,那我们就去吧——不过警官,能不能给我看一下您的证件?”
“你怀疑我们是冒牌货吗?”
韩国栋一声冷笑,利索地从身上摸出证件道,“拿去仔细地看看吧——”
“原来是刑警队的韩队长啊,失敬失敬!”
姚民仔细地看了一下韩国栋的警官证,确定不是在街头上买来的冒牌货后,这才给孙小梅使了一个眼色。
孙小梅傻乎乎地附和道,“那我们听韩警官的吩咐了!”
“带走!”
韩国栋二话不说,收起证件就对身边二人命令了一声。
等这几人一走,刚刚被解开铐子的郑超忍不住就问叶飞道,“老大,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两个下三滥,其实一打一吓就可以让他们把实情全部说出来了,何必还请韩队长他们来这里走一趟呢?”
“靠,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武力解决问题?得用脑子!”
叶飞踹了郑超一脚就道,“走吧,跟老子去刑警队看看热闹。”
“自讨苦吃!”肖文见状,乐呵呵一笑,又走到郑超身边嘀咕道,“别自以为是了,老大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理由和打算。”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到达了南江市刑警支队的一幢办公楼里。
叶飞跟韩国栋一起坐在了一张审讯桌上,对面,准备受审的孙小梅已经被戴上了铐子。
这个不暗世事的女人瞪着双眼,颇有些懵逼的问韩国栋,“韩队长,我刚刚被人打了,是受害者,你现在把我铐起来关在这里是个什么意思?信不信我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