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队长——”
不久,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停尸房内。
叶飞侧目一看,竟发现王坤托着警帽,神情悲伤地走到韩国栋的遗体前鞠了一躬。
不用说,这小子下了夜班就匆匆找到这边来见韩国栋了。二人关系虽然不深,但叶飞还是看出了王坤一脸的诚意,这与上次见到他时的形象,自然又是迥然不同了。
周卫国看着王坤的身影,心中却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个王坤是何许人也?为什么昨夜韩国栋刚刚牺牲,今天上方就发了一个文件下来,让这小子暂代刑警队队长一职?看来老韩的死一点儿也不简单啊。要想弄明白他的死因,这里面一定是困难重重了。对了,这个叶飞是在半个小时前给韩国栋手机打的电话,而江阳到这边,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啊,难道他不是从江阳那边赶过来的?难道他就在南江?而且刚才他为什么要说“是我害得韩大哥与你们阴阳相隔”?难道韩国栋最近经手的案子,跟这小子有关?
就在这个过程中,叶飞仔细地看起了韩国栋的致命伤口,他发现伤口是从韩国栋的右太阳穴向左太阳穴贯穿的,如果韩国栋是在车里遇害的,那么凶手肯定是从副驾驶的方位开的枪!伤口贯穿力之大,几乎将韩国栋整个脑瓜骨掀掉,说明凶手是近距离开的枪!在这时叶飞就寻思道:该死的凶手,还有背后的主谋,等着吧,老子一定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替韩大哥讨回一个公道的......
“老周,事发时的监控录像调到了没有?”
从悲伤中回过神后,叶飞又将周卫国叫出停尸房问起了正事。
周围国沉着脸道,“今早一点过我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命人去调取了小区周边的监控录像,遗憾的是,昨天那一带的网络线出现了故障,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我怀疑是凶手在行动前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那现场有没有目击证人?”
“城南新天地的一名值班保安提供过一些信息,不过没什么价值。”
周卫国皱着眉暗暗摇头道。
叶飞沉声道,“有他的名字吧?把他名字告诉我!”
“有!我让人帮你查——”
周卫国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后,又看了看四处,确定没有旁人,便轻声问叶飞道,“老韩最近在查海晖社与三清会这两个涉黑团伙,你是不是知道其中的一些内情。”
“没错,我怀疑这事儿八成是三清会的人干的!”
叶飞知道这个周卫国的底细,也相信他对党的忠诚,因此将最近调查的事情简要地给他说了一通。
周卫国闻言,这才点点头道,“看来老韩是触及到了三清会的利益,所以他们才会采取这种下三滥的暗杀手段。这些王八蛋简直欺人太甚!哼,当我们公安局没人治得了他们了吗?把老子惹毛了,老子出动所有警力把他们抓起来。”
“可是你有证据吗?那些王八蛋现在身份全漂白了,要想用法律治他们,恐怕还有一定难度!”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在南江猖獗?”
“这件事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你放心,老韩的仇,我一定会给他报的。”
叶飞盯着远方,目光坚定地说道。
周卫国顿了顿,又沉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叶飞轻声道,“局子里有什么动向,随时向我透个信就可以了!”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周卫国两个眼珠子一转,忽然将嘴凑到叶飞耳边细语了一句。
叶飞听说那个王坤被任命为刑警队的代理队长,心中顿时一凛就道,“看来姓王这小子也卷入了这件事中,咱们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这样,你暂时不动他,按照上方的命令办事就好,我找人暗中监视他。”
“好——老韩的事就拜托你了!”
周卫国点点头,又郑重地跟叶飞握了握手。
不久,郑超和肖文将祭祀品买来了,叶飞按照本地的丧葬礼节一番行事后,又带着二人匆匆赶到了城南新天地外,从现在起,他们的重点就是找出凶手,替韩国栋报仇雪恨......
差不多上午十点的时候,郝政也从舒适的被窝里爬了起来,一番洗漱后,这小子就准备开门下楼去吃早饭;谁知,房门刚刚打开,温顺和鹿一鸣二人就从楼道里蹿出来,一脸坏笑地堵住了这小子的去路。
不用说,这两人已经在外面等候郝政已久了。
“二位哥哥,这么早就来找我打麻将了吗?呵呵,等我吃了早饭,咱们再一起切磋切磋如何?”
见到二人时,郝政虽然有些诧异,但他也没多想。
“谁跟你打麻将啊,我们是来收钱的!”
温顺用力一推,直接将郝政推回了他的客厅内;鹿一鸣则将房门一关,瞅了一眼客厅眼花缭乱的装饰就道,“政哥,家里装修得好气派啊!看来你这些年在梦幻酒吧里没少捞油水吧?”
“二位哥哥,我就一个打工的,让你们笑话了!其实这买房子的钱和装修的钱,还是我爹妈给我出的。”
直到这时,郝政也没看出二人的歹意。
只见温顺嘿嘿一笑就道,“这么说来,政哥还是个富二代了?既然如此,赶紧把昨晚欠我们的钱还了吧?”
“哦,原来你们这么一大早来是要钱的啊?不就是四五千块吗?至于吗?一会儿我去银行取了钱还给你们就是了!”
听到这里,郝政心中顿时就分外不爽了。
“什么叫四五千啊?你看好了,你昨晚欠老子的可是二十万!”
温顺一声冷笑,漫不尽心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借条。
跟着,陆一鸣也如法炮制,抖着手中的借条就道,“你看清楚,你欠老子的可是三十万!白纸黑字,还有你的血手印,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啊!”
什么,二十万的三十万?
郝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待他弯下腰来,仔细一看时,上面的数字确实不是二千和三千,而是二十万,三十万!而且,下面的签名也确实是自己的!还有那两个鲜红的手指印——
妈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昨晚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两位哥哥,咱们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很快,郝政也不能淡定了!急急地将目光投向了二人,差点儿就没向他们跪下了。
温顺冷哼一声道,“什么叫误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若是想赖掉欠我们的五十万巨款,恐怕拿到公安局,拿到法庭上都说不过去啊!”
“可——可我没这么多钱啊!”
郝政一急,大颗大颗不值钱的眼泪就从两眼夺眶而出。
鹿一鸣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翘就道,“政哥,哭是没用的!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归还我们的欠款,我们把借条还给你;二就是把你这套房子抵押了——”
“别——这房子是我爸妈名下的,求你们千万别抵押!”
郝政也是没辙了,只得跪下来向二人求情。
温顺并不买账,黑着脸就道,“既然如此,那就还钱吧!”
“可是我卡里只有两万多存款啊!我把它们取出来全部给你们成吗?”
“也行!”鹿一鸣一声坏笑,忽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道,“不过外加你一双手!”
还要我一双手?
这两个王八蛋真特么狠了!
听及此,郝政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就哭出口道,“二位哥哥,你们究竟要我怎样,能明说吗?只要不要我命,不要我手脚,我都可以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