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我打开车窗,将他们背上岸的时候,他们已经没了呼吸。玲珑,我确实无能,没保护好老爷和夫人,是我害死了他们——你,你打我一顿吧,求求你了!”
阿祥一阵抽搐后,双膝一弯,竟扑通一声朝玲珑跪了下来。
玲珑知道责任不全在他,当下瞪了这小子一眼,急急冲进了太平间内。
此刻,阿忠还伏在李阳的遗体前痛哭不止,李梦妍则跪在刘青云遗体前,不再说一句话,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住朝下滴落......
面对此情此景,玲珑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李梦妍了,毕竟她大哥李少华才走了没多久,如今这位二小姐又痛失双亲,真的是屋漏偏遭连绵雨,什么破事都让她赶上了啊。
沉思良久,玲珑觉得有必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叶飞,于是走到走廊边上就给这小子打了一个电话,“教官,二小姐的父母今天下午遇害了,她现在情绪很低落,如果你可以回来的话,请尽快回来安慰她一下,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知道了,照顾好她,我马上回江阳。”
短短的一声交代后,叶飞又马不停蹄地往江阳赶了。
江阳,许氏地产高楼,28F的总裁办公室内。
保镖吕乐举着半杯红酒向同样举杯的许正纯致意道,“老板,医院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李阳夫妇已经嗝屁了!”
“哈哈,对付这对老畜生的确比绑架李梦妍那小妞要容易多了!”
许正纯缓缓跟吕乐碰了一下杯子,眼中阴光一闪,忽然又开口道,“不过这依然不能解我心头之恨啊!我一定要李少华和他的几个狗崽子尝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才行。”
吕乐颇有些担心,“到现在为止,李少华也还没有现身——他会不会真的已经死了?”
许正纯冷哼道,“不可能!我已经找人调查过了,那个项涛都还没有死,所以李少华绝对是诈死的!既然这杂碎喜欢玩,那老子就陪他慢慢玩个够!”
“那下一步怎么办?”
“李阳一死,李东那老家伙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到时候李家肯定会起内讧,咱们到时就来个坐山观虎斗吧!不过在这之前,还是给他们加点柴火吧!”
许正纯阴森森一笑,又朝吕乐勾了勾手,吕乐慌忙弯腰附耳上前聆听了一阵,连连点头道,“老板,您这些连环计使得恰到好处,不过我听说那个李梦妍有个相好叫叶飞,这人恐怕比李少华还难对付,咱们最好提前盯防着他点儿。”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另外,让姓寇那两兄弟赶紧从咱们面前消失。”
“老板,您的意思是——”吕乐边说边悄无声息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许正纯呵呵道,“不,现在杀他们过于铤而走险了,我的意思是送他们出去玩半个月,避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警方那边不是已经将这案子定性为司机操作不当而导致的交通事故吗?咱们若是先送走了那两兄弟的话,会不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的嫌疑?”吕乐表示了担心。
许正纯道,“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啊!再说了,案发地根本就没有监控,只要寇氏兄弟不说出去,这事儿就是永远的秘密了!”
“要想让他们永远保守这个秘密,恐怕只有把他们也变成死人才行啊!”
“那送他们出去玩的时候就制造点儿意外吧!这事儿请国外的杀手去干就可以了,咱们不必露面。”
“好,我想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吕良坏笑着点点头头,便提起办公桌一角的手提电脑忙和了起来。
许正纯仰头一口喝掉手中的红酒,暗暗发誓道:邵阳,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李家所有人付出最沉重的代价!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下午六点的时候,叶飞带着郑超和肖文风驰电池地赶到了江阳第一人民医院。
此时,李梦妍还一动不动地跪在刘青云的遗体旁,双眼的泪水似乎已经哭干,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陡然间也失去了神气,现在看来就像一条无助的死鱼一样没了生气。
“叶先森,赶紧劝劝小姐吧,她已经跪了一个多小时了!再这样下去,她这身体怎么扛得住啊?”
看到叶飞跑进太平间,阿忠慌忙起身跟他交谈了一句。
叶飞也不多言,面向李阳和刘青云的遗体各鞠了一躬,这才将李梦妍从地上扶起,一脸严肃地把住她双肩道,“梦妍,先回家吧,咱爸咱妈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的!”
“叶先森,你杀了我吧,我要向老爷和夫人赔罪!”
闻言,站在一旁的阿祥扑通一声就面向叶飞跪了下来。
叶飞已从玲珑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命郑超将这小子从地上扶起后就道,“这事儿不能怪你!你先平复一下心情,一会儿我有具体问题要问你。”
“阿祥,听叶先森——哦不,听姑爷的,振作起来!”
阿忠猛地又拍了一下阿祥的肩膀,阿祥这才如释重负地点点头道,“好,姑爷,我等您问话。”
“叶飞,这件事暂时不要让我爷爷知道。”
忽然,李梦妍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望向叶飞。
叶飞使劲点了点头道,“嗯,放心,我自有安排。”
肖文见李梦妍面色难堪,知道她心底十分难受,当下又安慰道,“嫂子,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做父母的,终究会有离开我们的那一天!所以你想开点儿,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想叔叔阿姨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不愿看到你悲伤难过的样子。”
“嫂子,我十六岁的时候爹妈就去世了!那时候我也觉得暗无天日,可后来才慢慢发现,离开了他们,我更应该勇敢地活下去啊,因为除了他们在天上看着咱们外,还有左邻右舍,亲戚朋友也在看着咱们啊,咱们可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郑超又试着安慰了一句。
“放心,我想得开!我不会太难受的——”李梦妍表现出少有的镇定和端庄,真不知这是她竭力压制情感后的自然流露还是在众人面前努力装出来的,只见她看了看叶飞又道,“飞哥,听阿祥说我爸妈的死不是普通的交通意外,你一定要帮我把这件事查清楚。”
叶飞咬着牙发誓道,“如果是有人蓄意制造这次事故——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凶手加倍偿还这笔血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