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肖文一怔,流着热泪道,“可是我爸的仇不能不报啊!”
叶飞拍了拍肖文的肩,眼指还哭得死去活来的肖大妈道,“这笔账我已经给沈万三记下了,你不要多想,好好照顾你妈才是主要的!这个世界上,远有比报仇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做!”
“老大,我——我明白了!”
肖文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超子,你留下,陪蚊子处理事情。”
叶飞钻进汽车时,忽然改变了主意。
郑超一脸的不情愿,“老大,为啥不让我跟你去啊?”
“你去了能干嘛?还是留下来帮肖文照顾一下他妈妈吧,俗话说‘患难见真情’,这些时候就最需要咱们伸出援助之手了——还有,肖大娘见过沈万三,这一点儿至关重要,所以我让你留下来的另一个重要任务就是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我明白了!”
郑超想了想,觉得叶飞说得很是在理,当即推门跳下了汽车。
假日庄园,某间密室内。
沈万三扶着沈国富躺下后,又轻声安慰道,“大哥,最近可能要委屈你在这里住几天,等风声过了,咱们再回南江。”
“兄弟,哥哥这几天啥事干不了,全听你安排,有劳你了!”
沈国富万万没想到沈万三会带人将自己从魔窟里救出来,因此尽管眼前的环境十分恶劣,他对这位小弟还是感激涕零的。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沈万三淡淡地笑了一笑,又道,“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你枕头下有一个呼叫器,需要什么你直接呼我——另外,我让侄女这几天守着你。”
“好,好!”
沈国富连连点头。
这时,蓝牙耳麦里忽然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三爷,有两辆警车向庄园的方向飞速驶来了,我估计你们已经暴露,你们赶紧撤离,我来给你们打掩护。”
“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我有办法对付他们的!”
沈万三闻言,慌忙出了密室,找来沈聪,阿朔,胡夏三人道,“警察来了,你们跟我去打麻将。”
“啊,三爷,这时候您还有心思打麻将?赶紧跑吧!”
阿朔根本沉不住气,脸色瞬间吓得铁青。
沈聪也附和道,“咱们犯了那么大的案子,一旦被警察抓住就是死路一条啊!跑吧三爷!”
沈万三不以为然道,“跑个毛线啊!老子已经把你们所有人的手枪藏起来了!你们要不放心的话,再去卫生间好好洗洗手。”
“三爷,这个跟洗手有什么关系?警察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肯定就是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和线索才对啊!”一向镇定自若的胡夏也充满了担心。
沈万三道,“别忘了咱们行动之前已经破坏掉了使馆外的监控,而且还戴了头套的!”
阿朔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还是跑吧三爷!”
沈万三道,“屁,跑了就更说不清了!再说,现在往哪里跑?各个出城要道肯定都被封死了,听我的,赶紧坐下打牌。”
“那就听三爷的!”
胡夏也是无奈了,只得点了点头。
另外二人心中虽然焦急,却也没有办法,只得陪着沈万三在机麻桌上坐了下来。
随着哗啦啦的麻将声响起,屋内烟雾迅速缭绕开来。
沈万三觉得表面文章还做得不充足,于是又让他前妻龚玲玲送来了许多零食。
“赶紧吃些东西在肚子里,把包装口袋扔地上。”
沈万三丢了烟头又飞快地塞了两包沙琪玛在嘴里,另外三人见状纷纷效仿。
这时,蓝牙耳麦里又传出了那道低沉的声音,“三爷,警车已经进大门了!有八个人正向你们里面冲来。”
“我知道了!”
沈万三轻声回了一句,忽然将手里的一张幺鸡丢到麻将桌中间,笑意盈盈地说道,“胡了,Z摸,清一色,哈哈,对不住了兄弟们,这把又要让你们破费了!”
“靠,三爷,你今天不会踩了狗屎吧?真走运啊!”
沈聪一脸黑炭地撇了撇嘴。
沈万三故意嗔了这小子一眼道,“嘿,你小子会不会说话?我这是昨晚烧了高香的缘故啊,不服的话你小子今晚也回去烧一柱,明天咱们继续再战啊。”
“哐!”
话音刚落,包房门忽然被人野蛮地踹开。
接着,七名手持六四的刑警在曾柔的带领下迅速冲入,“不许动,举起手来!”
“沈万三,你被捕了,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
曾柔边说边摸出铐子去揪沈万三的手。
沈万三猛地一把将曾柔推开就道,“麦德尔母,你凭什么抓我们啊?难道打麻将娱乐娱乐也有罪啊?”
“你还敢袭警?”
见状,立即有两名刑警上前拿枪将沈万三脑袋顶住。
沈万三慌忙举起双手道,“不敢——不过你们凭什么抓人啊?”
“凭什么,就凭你们干的那些罪恶滔天之事,枪毙你十次都不为过!”
曾柔打了几个趔趄后重新站定,气冲冲地走回到沈万三面前。
沈万三据理力争,“我究竟干了什么罪恶滔天之事?我怎么不明白啊?!”
“警官,我们一下午都在这里打麻将,究竟哪里犯罪了啊?”
已经被戴上手铐的胡夏佯做镇静地问了一句。
曾柔冷笑道,“你们会在这里打一下午的麻将?坟地里撒花椒,骗鬼呢?”
“警官,苍天作证,我们绝对在这里坐了一下午了啊!不信你马上调庄园里的监控,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说谎!”
沈万三举起一手作发誓状。
这时,闻讯而来的龚玲玲也举起一手,帮着几人打咋呼道,“警官,我可以作证,他们十二点五十就来这里了!确实一刻也没离开过这里。”
“你知道做假证的后果吗?”
一刑警严厉警告道。
龚玲玲吓得战战兢兢,却依然很认真地点点头道,“我知道,要一起坐牢!但是他们真的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哪里也没去过啊!”
“难道赵局他们的判断有误?”
见状,曾柔忽然犹豫了起来;毕竟她来得晚,捡了赵宝刚的半截话就跑到这里来抓人了。
还好,这时叶飞带着卓力及时赶到,只见这小子冷冷一笑就道,“老三,你中午是从庄园的前门进来的吧?刚才出去办事的时候,应该是从庄园后门出去的,所以前门的监控里拍到你们进入庄园,却始终没有离开的画面就不足为奇了!”
这家伙怎么也来了?
妈的,事情不妙啊!
看到叶飞现身,沈万三心潮瞬间汹涌澎湃,曾柔却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信心倍增,欢喜异常。
“飞哥,您——您怎么来了?”
为了掩饰脸上的尴尬和不安,沈万三强挤笑颜给叶飞打了一声招呼。
叶飞冷哼道,“当然是来抓你的!沈万三,老子在合林镇放了你一马,本以为你能改过自新,不再为非作歹,助纣为虐,没想到你如今是变本加厉,猖狂到杀起人来了?而且一杀就是十一人!”
“天大的冤枉啊飞哥,兄弟我今下午真跟这三位小弟在这包房里打麻将,哪敢跑到大SG去杀人啊!”
沈万三装模作样地掉了几滴眼泪。
叶飞呵呵道,“我刚刚说了你是去大SG杀的人吗?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老三啊,俗话说好汉做事好汉当!我要是你的话,我就认了这事儿!”
卓力不由得嗤笑道。
沈万三自知自己说漏了嘴,再说也是无益,只得将双手举到曾柔面前道,“既然如此,麦德尔母你还是把我铐上吧!”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曾柔一声冷笑,又要伸手去抓沈万三一手。
沈万三忽然一侧身,左手猛地一下箍住曾柔脖子,右手的衣袖里跟着飞出一把短刀抵住这妞脖颈,迅速带着她靠到身后的墙角,同时冲屋内的人喊话道,“赶紧退后,不然老子杀了她!”
“沈万三,你这是找死你知道吗?”
叶飞没料到沈万三竟会走此险棋,瞬间也是怒不可遏。
“横竖是个死,你觉得老子还有别的选择吗?”
沈万三一咬牙,又向几名警察发令道,“把老子那三位兄弟放了,快点儿,不然我马上让这美女见见血!”
“曾经也有人像你一样拿刀抵着曾队长的脖子,可你知道他的下场吗?”叶飞边说边寻找着战机。
曾柔表面吓得不轻,暗地里她却在寻找从沈万三魔爪下逃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