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确凿证据摆在面前,瞎瘸子也知道自己无路可走,全部通通招认了。
“赵晓荣是我杀的,但我根本没想杀她,是她自己嘴贱,说我又瞎又瘸,把我逼急了我才弄死她的,她是死有余辜!”
瞎瘸子满眼都是恨意,似乎杀死了赵晓荣都不泄愤。
根据他的描述,他强行和赵晓荣发生关系时,赵晓荣对他进行人身攻击,戳到了他的痛处,他才痛下杀手,勒死了她,并且在她尸体上绑了石头,沉到了粑粑沟的水壕子里。
真相大白。
瞎瘸子以故意伤人罪被执行死刑,赵晓荣的父亲以买卖人口罪被判了两年,赵本玉也以知情不报的罪名,被教育改造半个月。
杨军看着结案的文件,长舒了一口气,历经了这么多天,他可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这重大杀人犯被抓,长山县的老百姓也算是能放心了,再也不至于每天晚上睡觉都战战兢兢的。
杨军这边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又有麻烦找上了韩天。
一大早,三胖儿和李雷就着急忙慌的找到了韩天。
“天哥,东西丢了!咱们工程上的钢缆绳被偷了,足足一千多块钱的钢缆绳,一夜之间全没了,全没了!”
三胖一副天塌了的模样,拽着韩天不撒手。
因为今天早上二十几个工人要拽着钢缆绳上山,所以三胖提前一天就雇了货车把钢缆绳运到了土墙铺子的山脚,以保证第二天一早,工人们就能顺利的开工。
他原本以为那钢缆绳好几千斤重,根本没人能偷走。
可谁知道,今天一早刚到施工现场,他就懵了,别说是几千斤重的钢缆绳,就连昨天晚上他放在地上的几把铁锹也都不知所踪。
铁锹丢了也就算了,那玩意也不值几块钱。
可那钢缆绳是整个工程最重要的东西,要是没了它,这运输山货的通道根本建不成。
“你确定真是丢了?”
韩天一大早上也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干蒙了。
那钢缆绳少说也有几千斤,要想把这玩应儿偷走,可不是件轻巧活儿,没有汽车运货,那是根本说不通的。
“百分之百是丢了,要不然这么一大堆东西还能不翼而飞了?”三胖说道。
这眼看着工程到了最后一步,三胖是日盼夜盼的,可半路最重要的工程材料丢了,他那心里就跟被人塞了把辣椒似得难受。
没有了工程材料,工程队的二十几个工人只能暂时停工。
韩天也想不通,只能先上报给督导组,让督导组先查着,他在抓紧时间,再买一批钢缆绳,反正无论如何,这个工程不能再耽搁了。
杨军接到韩天的消息,第一时间带着人到现场调查,可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就跟凭空消失没什么两样。
“你是不是得罪啥人了?”
以杨军多年办案的敏锐嗅觉,觉得这是仇人作案。
“我得罪的人多了,十根手指都掰不过来,几条钢缆绳我倒是不在乎,可我这工程度的进度被减慢了,无形中的损失,可比几条钢缆绳多多了。”
韩天说的是实话。
几条钢缆绳不过一千多块钱,即使是丢了,找不到了,也威胁不到啥事情。
可这工程一再拖延,迟迟交不出山货,自己可就是失了和高盛合作的诚意。
真是越着急越出岔子!
无奈之下。
韩天只能先让三胖在长山县花重金再购买一批钢缆绳,尽快动工才是上上签。
之前那批钢缆绳,三胖是捡了漏子,才花了一千多块钱就买到了手。
现如今还哪有漏子可捡,他足足花了一倍的价格,才在长山县的钢铁市场购买到了一批。
这赔了夫人又折兵,三胖看着大几千块买来的钢缆绳,心疼的直滴血。
中午,黄云做好的炒面条,喷香扑鼻,他也是食之无味。
“韩天即然堵上了这窟窿,工程也照样开工了,你还愁啥啊?”
三棍儿瞧着三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问。
他也是好奇,这钱从韩天兜子里掏出来,咋跟花了他的老命本钱似得,给他心疼个够呛。
“我跟你能一样吗,你是天哥找来监工的头头,他负责给你开工资,而我是负责收购山货的,所有收购山货的费用支出,天哥还有我和雷子都得平分,这天哥花钱和我花钱有啥区别,另外我也是担心天哥,这一把,明显是被人暗害了,可咱们愣是抓不到,我心里能安吗?”
“你说的也是,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第一次没查出来,难保不有下一次啊。”
三棍儿心里也自责,整个工程他是监工,这工程材料不知所踪,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此时,吃完午饭的李雷瞧着休息的二十几个工人发愣,总觉得不太对劲,悄悄的将三胖叫到了一边。
“胖子,我咋瞧着这干活的工人少了?”
这二十几个工人也跟着干了好几天的工程,虽然三胖叫不全人名,可好歹混了个脸熟,瞧着好像是少了。
负责工人的是三棍儿,他忙不迭的问了问。
“跟着我来的马涛和刺头近几天有事,请假了没来,我寻思着咱们工程上的人手也够,就给了假。”
三胖和李雷听了这话,面面相觑,却都没有出声。
趁着午休,三胖骑着拉货车载上了李雷紧赶慢赶的到了破厂房。
此时,韩天刚刚从县城送货回来,瞧着三胖和李雷着急忙慌,还以为是工程上又出啥事儿了。
“天哥,这事儿怪,太怪了!”
三胖瞧着破厂房里也没有外人,也不卖关子了,继续说。
“雷子心细,每天都记下了工人的出勤表,今天他中午发现不对劲,察觉咱们工程上少了几个工人,我转头就问了三棍儿,他说跟着他来的那两个小弟有事请假了,可雷子一对出勤表,这俩人可是自打咱们工程钢缆绳丢的那天起,就没来过,现在已经三天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马涛和刺头偷走了钢缆绳?”韩天神色一顿。
“我觉得百分之八十是他俩干的,那个马涛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这俩人没准早就盯上了咱们,一逮到机会就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