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过去，苦涩中带着甜。
不知不觉间，孙凤琴都湿了眼眶。
刚才照镜子，她恍惚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现在想想，时间过得真的太快了，仿佛才一眨眼，几十年的岁月就过去了。
锅灶前，韩天做了几个简单的小菜端上桌，虽然是简简单单的家常便饭，但经过他的厨艺一烹饪，也变得格外有滋味。
填饱了肚子，洗洗涮涮，一家人开始分配屋子。
上屋的窗户已经被卸了，眼下是住不了人，韩国山两口子就抱着被褥到了韩云的小屋子挤挤。
而韩云依旧和李雪儿作伴，韩天则是继续住在自己的屋子。
一夜好梦。
早上，韩天早早的就醒了。
没一会工人们就到齐了，在院子里开始干活。
今天这帮工人得把上屋的破土砖清理出来，所以得借村上的老牛拉车一用，把这些清理出来的破砖瓦块给运到村里的垃圾沟。
一大早，韩天就到生产队借老牛。
谁知道，他刚到生产队门口，就见里面一帮人正围成一堆，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
这一细打听，才知道，原来昨天夜里，生产队的老牛丢了！
李山听了消息，也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此时，生产队的人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的。
见生产队养活了好些年干活的老牛丢了，不禁私下里都开始议论。
“邪了门了，昨天我下工还见那老牛在牛棚子里吃草呢，这人胆子也太大了，连生产队的东西都敢偷，就不怕蹲进去？”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估计也是没钱过日子了，偷了老牛至少能卖个二三百块钱，够得上一年的工资了。”
“光是几百块钱还好说，这老牛可是咱们生产队的主力，秋后收地还全指着他拉粮食呢。”
一大早上，李山就被弄得晕头转向，听着老黄牛丢了，他连裤子都没穿好，水当尿裤的就跑到了生产队牛棚。
“村长，这事儿咱们报不报督导组啊？”一队队长李辅国问道，他也是担惊害怕，毕竟这老黄牛都是他们一队照看的。
现如今老黄牛丢了，他们一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更是他这个一队队长不尽职。
“报了督导组又能咋样了，这要是咱们村里人给偷的，闹大了，十里八村的都知道了，咱丢不丢人。”
李山老脸一沉，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个苍蝇。
“那咋办？”
李辅国听的稀里糊涂的，他现在也没有心思管别的了，生怕因为生产队丢牛这事儿，把他小队长的名头给撸下去。
“咋办？先到镇上牛市看看吧，保不齐这牛被卖到牛市了。”
李山出了个主意，李辅国也算是将功折罪，带着生产队几个爷们，赶早就去了牛市。
这韩天原本还想借牛车，可这牛丢了，牛车也借不着了，转头想要回家，却被李山给叫住了。
“小天，跟我到村委会走一趟。”
韩天被弄得云里雾里的，这生产队的牛丢了，和自己有啥关系？
跟着李山到了村委会，韩天瞧着李山一个劲儿看着自己，赶紧解释道：“李山叔，我可早就金盆洗手了，生产队的牛，可不是我偷的。”
“你这个孩子，想哪去了，这村上谁都有偷牛的嫌疑，可叔信任你，别说这一头黄牛，就是再来个三四头你也买得起，干啥大费周章的偷牛啊。”
原本，这村子上丢个啥东西，第一个被扣上嫌疑帽子的必定是韩天，毕竟他有前科。
可现如今，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往他身上想。
不单单是因为惧怕他，更是因为他现在挣得盆满钵满的，大家伙都是拿钱衡量一个人的品德标准。
李山说的，是大多数石头村人的心里话。
就以韩天现在的实力，勾一勾手指头就能赚上一头老黄牛的钱，何必去偷牛呢。
李山今天把他叫到村委会，是想着让他帮忙给出个注意，尽可能抓住这个偷牛的贼，平息村子里的风言风语。
不然这偷牛的事情闹大了，那石头村的颜面可就保不住了。
“小天啊，叔做这个村长，也有叔的无奈，就像今天这丢牛的事情，本来可以找督导组给办了，可你说，万一是咱们自己村上人干的，咱们自己把自己人送进去蹲上个一年半载的，到时候咱们石头村还有啥颜面了，十里八村不得把咱们都当成小偷啊。”
李山这话的是实情，韩天也理解。
生产队上的牛丢了，这要是传出去，不仅要被人说成村领导治理不严，更得被人戳着脊梁说是民风有问题，内部出现了贼，左右都是个难题。
“小天，你脑瓜机灵，有没有啥办法，能把这个偷牛的人给找出来，也好平息村里人的流言啊。”
“李山叔，你真让我给你出个主意？”
“那当然是真的了，我现在急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不是让李辅国去牛市了吗，我估计偷牛这人不会把牛卖到牛市，太容易暴露了，不过等李辅国回来，不管找没找到牛，你都说找到了，然后在牵头大黄牛回来，就放在生产队牛棚子里。”
“啥……啥意思？”李山听懵了。
“咱们就来个出其不意，瓮中捉鳖。”
韩天越说，李山越不明白，龇牙咧嘴的，一脸难意。
韩天见状解释。
“其实这意思很简单，这个人偷了牛，根本不敢卖到牛市，但肯定转手就卖给了别人，一刻都不敢多留，生怕被别人发现猫腻，所以咱们要谎称找到了牛，以他偷东西的心思，肯定会半夜偷偷溜到牛棚，查看那头牛是不是他偷的那头，到时候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啊，原来如此，还是你小子脑袋灵活。”
李山恍然大悟，不过他也挺奇怪，韩天脑子里哪来的这些损招。
“你小子这花花肠子可真够多的，你咋肯定那偷牛的人，就一定会悄悄的再去牛棚查看呢？”
只见韩天一脸自豪的笑了笑。
“不凭别的，就凭着我是偷东西的老祖宗了。”
“我七岁就到别人家鸡窝偷鸡，偷得连根鸡毛都没剩，十二岁的时候，我一个人到废品厂偷了二百多斤废铁，卖了二十多块钱，偷东西的事儿，我早就攒了一箩筐，这种种，靠的可不是蛮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