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噶头树林里。
强子和高家两兄弟见此情状,也是怕的后背出汗。
本想着撒腿就跑,可谁知道那些野蜂子在泥鳅身边飞了一圈,闻着他身上药膏的味道,灰溜溜的调头就飞走了,老老实实的扑在树上不敢动弹。
强子见状一喜,拉了拉身旁韩天的胳膊道:“天哥,你弄得这药膏还真管用,那些野蜂子闻了都不敢近泥鳅哥的身。”
泥鳅这一遭,也算是给高家两兄弟吃了定心丸,他们瞧着韩天在场,也想好好表现一番,拿着小竹钩子,三下五除二,没多长时间,就弄了满满一背篓的蜂巢。
那些骇人的野蜂子闻见了他们身上药膏的味道,那是怕的不行,乖乖的趴在树上,就跟被定住了似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巢被掀了,也不敢动弹了。
今天这一遭不过是试试水,韩天也没让泥鳅他们多整蜂巢,弄了两背篓后就回到了破厂房。
这回破厂房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身上这难闻的药膏给洗下去。
破厂房后院有个老久不用的洋井,前些日子韩天觉得破厂房用水费事,就让强子带着几个工人把后院的破洋井给收拾出来。
这洋井虽然破,但是年头长,里面打出来的都是地下天然的甜水,清凉解渴,比起县城那些灌了漂白粉的自来水好多了。
这修好的老洋井连上水管子,接到厂房里面,工人们干起活来也省事不少。
韩天特意回家拿了几身干净衣服,又搜罗了几个洗衣服的大木盆,到破厂房后院打好了几大盆的凉水,找个隐蔽地方,和强子、泥鳅、高家两兄弟脱光了衣服,洗去了难闻的药膏,再打上香喷喷的肥皂。
洗干净后,那难闻的味道竟一点都闻不出了。
“我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用肥皂,可真香啊!”
强子闻着自己身上肥皂的香味儿,就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开心。
这供销社的肥皂老贵一块儿,像他们这种糙汉子哪舍得买。
就算是屯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那是想买都没有钱。
她们平时洗澡洗头都是在集上买一些皂角粉,这东西便宜,5分钱能买上一大袋。
这皂角粉不只能洗澡洗头,刷碗洗衣服洗被单用的都是它,又便宜又好用。
这忙活了一上午,强子都有些饿了,坐在破厂房里监工,这肚子就忍不住咕咕噜噜的叫。
泥鳅和高家两兄弟眼瞧着也到中午了,想着回家吃完午饭再来上工,可谁知道韩天竟搬着大铁锅来了。
“强子,去把拉货车上的白面和豆油搬进来!”
韩天放下了老大的一口铁锅,叉着腰喘了口气后,将大铁锅安在了原本破厂房的灶台上,正正好好,严丝合缝。
强子听令,泥鳅和高家兄弟也有眼力见,忙到外面帮忙搬东西,可刚出门口,瞧见韩天拉货车上的东西,就惊了。
只见那拉货车上是足足二十多斤的五花肉和一大袋子白面粉,外加一桶豆油和些油盐酱醋等做饭用的东西。
就在刚刚,韩天从破厂房洗完了澡,就赶着去了一趟石圪节大集,还好大集没散,他买了不老少的猪五花肉,想着中午在破厂房搞一顿员工餐,让破厂房和后山采药组的工人都解解馋。
这一听说韩天要做饭,破厂房十几个工人那是高兴的不得了,此前他们已经尝过韩天的厨艺了,那可是比饭店的厨师做的还好吃。
“强子,你骑着我的拉货车到土墙铺子喊三胖和李雷都过来吃午饭,今天中午,我给大家伙好好操办一顿!”
“得嘞,我这就去!”
这有好饭好菜等着,强子那是马不停蹄的骑着拉货车到了土墙铺子走了一遭,把三胖和李雷喊了来。
等三胖和李雷一进破厂房,只见韩天在灶台前忙活着,一股子油香就飘了过来。
“呀,天哥,你今天这是又要大显厨艺了!”三胖乐呵呵的说道,这破厂房有了它,气氛一下子就顶了上来。
后山采药组的二狗听了强子的消息,也带着十几个工人到了破厂房。
彼时,偌大的破厂房一下子涌了二三十人,热闹非凡,大家伙那是乐马高望的等着吃大餐,光是闻着那油锅的香味,就馋的直流口水。
近水楼台先得月,如今到了破厂房,三胖等人那是更撒了欢,桃汁和桃干那是可劲儿的造,可算是过了一回瘾。
桃春见韩天一个人在灶台前忙活着,也操起了菜刀,帮着忙。
“表哥,你今天要给大家做些啥吃食啊?”
桃春瞧着厂房地下堆着的猪五花和白面犯了疑惑。
“我打算给大家做顿臊子面,香辣油香,准保大家伙吃了这顿想下顿!”
要说韩天最拿手的,那就是臊子面了。
上一世他到了陕西,特意找了个做臊子面的地道老师傅,教了他一手的臊子面的手艺。
要不是他打算在农村弄出个名堂,发展乡村企业,就凭着这做陕西地道臊子面的好手艺,都能混口好饭吃。
桃春没吃过臊子面,也不知道是咋个做法,只能给韩天打着下手。
只见他利落的开始烫面和面,这二三十个人的午饭,光是白面粉就用了好几十斤,和了整整两大盆的面团。
破厂房里的工人闲着,也围过来打着下手,三两个人一群,就开始拿着面团扯面片。
再由韩天把扯好的面片热水下锅,翻滚着在铁锅里煮熟。
这好几十斤的面片煮起来可费功夫,得好几个人轮流着看火,一刻都马虎不得,不然这面片沾了锅,那可就废了。
过了一个多钟头,这面片才煮熟,捞出后放在凉水里晾着,韩天又起锅烧油开始做臊子。
将猪五花切成碎末,放在热油锅里,炒制金黄变色,足足一大盆的臊子泛着油香,那香味顺着破厂房的窗户传出去了老远。
中午从生产队下工的村民回家吃饭,路过这破厂房,闻着肉香味,那都馋的走不动路。
“诶,奇怪啊,这韩天又在破厂房搞什么明堂!”
村长李富从生产队回来,瞧着破厂房热闹非常,还飘着饭香,不由得起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