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高阳在那山中密林快走了许久,渐渐的,离开军方和警方重点搜索区域已经有好几十里了,太阳已经偏西,腹中也已经“咕咕”叫了。
他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看,飞鹰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发消息的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警方通缉你,想办法尽快离开岛国。”
他看了之后,把消息删除了,离开,自己还没那打算,山本组的金库,志在必得。
只是现在饿得厉害,他只好再求助导航:“文静,我的附近可有村庄?”
耳塞里,传来了张曼曼温柔的声音:“她去休息了,现在,由我给你导航,你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
高阳回答道:“板城。”
张曼曼查了查他现在与板城的距离:“离得好远,根据现在的情形,既然军队都出动来轰炸你,那么警方也一定在通缉你,南边,距离你十里左右,有一个村庄,先想办法填饱肚子,然后继续南下,百里之后就是喜悦城,到喜悦城海港找一条去板城的船,客船货船都可以,悄悄上去,小心躲藏,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到达板城了。”
高阳接受建议:“好吧,好像只能这样了。”
“记得多带点干粮,还有淡水。”
“知道,不用担心。”
他站了起来,在张曼曼的导航下,向着南边的方向走去,他一路走,一路想,自己躲在那火车上,军方如何知道自己的行踪,莫非是那几个抢劫他的人报了警,想要领赏金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火车后来全炸了,他们被炸死也是活该。
等他一路走出山林,一套完整的方案已经在脑中形成,眼前,密林渐渐稀疏,一个小山村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此刻虽然太阳已经偏西,但却依然毒辣,放眼看去,村庄四周的田野里空无一人,只能听到村子里小孩嬉戏的声音。
他向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栋房屋走去,这栋房屋单门独户,而且地势稍高,刚好帮自己挡住了整个村庄的视线。
无声无息之中,他已经走到了屋后的绿油油田地里,距离房屋不过三十米了,于是,他开启了黄金天眼。
他的视线穿过了墙,直接看到了墙那边的情形,房前,有一名男子坐在树荫下正在用藤条编制着某种家用器具,房中,一名妇人正在午睡,看她那完全不注意形象的睡姿,应该是女主人无疑。
他悄悄的靠近,伸手推了推后门,后门并没有关严,而且这正好是厨房的后门,进去之后,他立即闻到到玉米的香味。
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只盘子,盘子中,有四颗煮熟的玉米,他全部搜刮了,又悄悄的退去,一路返回了密林。
等他将那四个玉米棒子都消灭了,他再次起身,从山林的边缘绕过了村庄,方向直指喜悦城。
夜幕降临,喜悦城依然喧嚣,许多游客还在夜市中流连,高阳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一辆自行车,缓缓的穿行在大街上,最后在一家金店门口停了下来。
“魔影,开启。”
“魔影,开启,消耗能量值二百。”
他凭空消失了,但是街上虽然人多,却没有人注意到,他隐身之后,急忙飞奔进入了金店,跑到陈列银器的柜台前,心中默默的说道:“黄金天眼,补充能量。”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黄金天眼,能量补充完整。”
他转着眼珠看向柜台,原本琳琅满目,各式各样银器的柜台,突然空了一大片,消失了,隐身只能维持一分钟,此地不宜久留,他转过身,又一溜烟的跑了。
他的跑动带起了一阵风,一位营业员疑惑的问道:“哪来的风?”
“咦,小姐”,一名客人突然惊讶的叫了起来:“银饰怎么不见了,我刚才还看到有好多的啊。”
那营业员赶紧去柜台看了,脸都白了,急忙报警。
却说高阳出了金店之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现身,同样没人注意,他挤出人群,又骑了那自行车,兜兜转转,买了许多饼干在包里装了,这才向着海港方向而去。
渐渐夜深,到了十二点,游船码头,停了好几艘巨大的邮轮,还有更多小型游船,但是到底那一艘能去板城呢?
他在海港外的街道上闲逛着,偶尔买几串鱼丸吃吃,逛了一阵之后,他将目光盯在了一位男子的身上,那男子看起来是在这码头帮忙搬运货物的,而且,无意之中说了一句东方国语言。
他走上前:“哥们,这么晚了还不下班?”
那男子对突然来了个说东方国语言的人好像见怪不怪了:“快了,等下一班游船进港,我帮忙运走垃圾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每天如此?”
“对,五年了。”
“这里有去板城的船吗?”
“有啊,每天好几班呢”,那男子转头看向了邮轮的方向:“那个,天丸号邮轮,明早七点出发,途径板城,在板城补给之后,然后开往东方国,你都可以坐着它回国。”
高阳点点头:“好,谢谢!”
那男子还好心提醒道:“你还没买票吧,一般都是提前定好的,你没买的话,明早六点来买,还来得及。”
高阳致谢道:“好的,我懂了,谢谢。”
问清楚了之后,他离开了港口,骑着车沿着海堤走出了好几里,到了一个海滨公园,找了一条长凳,把包放在头下,就这么躺着了。
公园里偶尔有人走过,但对此已经不足为奇了,在公园里睡长凳,大家已经习以为常,除了警察,没人会来过问的。
“曼曼,我睡一会,你定个闹钟,三点钟叫醒我,我开始登船。”
“好,你此时距离天丸号前甲板中心刚好差不多三里,醒了就可以直接过去,小心一些,不要被邮轮上的工作人员发现了。”
“放心吧,记得三点。”
第二日,天光大亮之后,七点,天丸号邮轮离港,再一次开启了漫长的航程,邮轮的前后甲板,站满了游客,拍照的,看景的,聊天的,好热闹。
高阳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站在三楼,倚靠着栏杆,独自一个人看着海鸥迎风翻飞。
别了,喜悦城。
别了,仙城。
对不起,真希!
“嗨”,他身边五尺远的地方,站着一位打扮妖娆的女人,大约三十来岁,穿着性感,紧身红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她微笑着问他道:“东方国人?”
“对啊,你也是?”
那女人扭动着丰满的臀部向前走了几步:“蛮帅的嘛,一个人?”
“对啊,你呢,也一个人。”
那女人给了他一个暧昧的笑:“帮我拍几张照好吗,中午我请你吃饭。”
“好啊!”,高阳爽快的答应了,有人请吃饭,说不定还能蹭地方睡觉,何乐不为?
邮轮在海上航行了整整二十二个小时,直到第二日凌晨五点,才终于抵达板城南港,高阳不知道竟然需要那么长的时间,他还以为十来个小时就能到。
邮轮靠岸,有在板城下船的乘客都收拾行礼下船了,途径的,可以上码头去稍微闲逛一会,高阳背着包,戴着帽子,站在甲板之上,心里在思考着进入板城之后的行动。
“喂”,那妖娆女人从身后抓住了他的手,嘴里还冒着酒气:“帅哥,你不是说要回国的吗,怎么连包都拿上了。”
高阳解释道:“我临时到板城有点事。”
那女人竟然撒起娇来:“哎呀,你答应陪人家玩的,怎么中途跑了嘛,你这坏家伙!”
高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挣脱了她的手:“昨晚一高兴,咱们都喝多了,我也挺遗憾的,美女,有缘的话,我们会在国内再相遇的。”
那女人拿着自己的小包,取出一张名片来,递给了他:“你有事我也不能强留你,回国给我打电话吧,我觉得你很不错,希望你也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
高阳看了看名片,揣了起来:“好,就此别过。”
“等下”,女人伸出双臂拥抱着他,让他抱了个满怀性感,这才放过了他,挥着手,目送着他下船。
而此时在仙城,一大早,德川真希的别墅外,一辆豪车疾驰而来,停进了车位,一位男子下了车,匆匆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德川真希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弓着身,把门让开了。
男子进入别墅,将包扔在了沙发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锐利,脸色阴沉,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大热天的,一大早,竟然穿牛仔裤?”
“有些感冒了。”
“是吗?”,男子用手试了试她的额头:“谎话连天,我给你说过我今天一早要回家,我以为你会做好一切欢迎我归来,可是我看到了什么,丈夫回来了,妻子不是欢喜的跑上前亲热抱住丈夫,而是冷冰冰的,穿着长长的牛仔裤,淡淡的给我开了门,还特意的把身子让开了,什么意思,真希?”
德川真希往后退了两步:“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男子盯着他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好,我不跟你计较这些,你父亲被抓了,你知道吗?”
德川真希听到这消息,震惊了一下,父亲跟着警方走了,是去配合调查的,怎么就被抓了:“真的吗?”
男子就是她的丈夫大桥,在空军服役,也就是引着轰炸中队去炸高阳的那个飞行员,他又上前两步,抓住了她的下巴:“你不知道?”
德川真希垂着眼帘:“我没离开家门,也没看电视,也没上网,真的不知道。”
男子逼视着她:“我告诉你吧,同时被抓的还有董事长山本,还有我舅舅渡边,舅舅在被抓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个东方国人控制了你父亲,而地点,就在这”,他的脸部有些扭曲了:“东方国人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家里,你给我个解释。”
“不,不可能,没人进我们家里,渡边叔叔怎么能乱说话?”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顿时在她的脸上留下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大桥怒不可遏:“我舅舅乱说话,啊,我舅舅会乱说话吗,他堂堂山本集团高层领导,他会乱说话吗?”
德川真希含着泪水,捂着脸,把头别了过去,不想再说话了。
但她的头很快被大桥给扭过来了:“我不在家,你就耐不住寂寞了是不是,人家趁虚而入,你不但侮辱了我,还害了你父亲,害了我舅舅,害了整个山本集团,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
“啪”,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得德川真希天旋地转,跌倒在地。
大桥面目狰狞,就像疯了一般,抽出自己的皮带,抡了起来,没头没脸的对着她抽打下去:“去死,去死……”
她蜷缩在地,抱着脑袋,泪水奔涌。
全身剧痛,伤痕累累,几乎要让她晕厥,但她并未发出惨叫,她咬着牙,默默的忍受着,结婚只有短短的一年,她已经被他毒打了十二次,她记得清清楚楚。
打吧,打死了算了,与其痛苦的活着,不情不愿,不如解脱而去,她已经麻木了,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皮带抽打了,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浮现着一个人的身影。
阳,你在哪,你安全了吗?
千里之外,高阳下了邮轮之后,径直钻进了港口的厕所,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他已经施展瞬移,进入了板城。
此刻,他看着街道两旁一眼望不到头的樱花树,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真希,心中充满歉意。
对不起,真希,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