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相安无事,还算睡了个好觉,虽然高阳担心赵若溪夜里又胡搅蛮缠,但她却出乎意料的乖巧,上了床就睡着了,整夜无扰,倒是让他大松一口气。
早饭之后,大家上了大巴,继续前进,高阳过了昨天的新鲜劲,也不想看风景了,在座位上闭了眼,昏昏欲睡。
但赵若溪却从自己的位置上跑到他的座位上来了,挨着他坐了,还毫不生分的挽住了他一只胳膊,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就像两人是恋人一般。
他轻轻的推着她的头:“喂,干嘛?”
赵若溪调皮的一笑:“睡什么觉呀,聊聊天呗。”
高阳无奈:“聊吧,你坐好。”
她的头离开了他的肩膀,但身子还是紧紧的依靠着他的:“你找个话题呗。”
高阳转头看着窗外:“我没话题。”
赵若溪又挽着他的手臂了:“你别这么冷冰冰的好不好,昨晚咱们还睡在一起呢。”
“哄”,车内一片哄笑。
高阳又回过头来,掰开了她挽住自己的手:“别乱说话好不好,大姑娘家的不害臊。”
赵若溪盯着车顶:“本来就是嘛。”
高阳头大:“越说越离谱了,回自己座位上去,我困,让我睡会。”
“困什么呀,昨晚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你能别老提昨晚吗?”
“好,好,不说了,你睡吧”,她又挽着他了,将头重新靠在他的肩上:“继续陪你睡。”
“哎……”,高阳看着车内大家都捂嘴偷笑,无奈加头痛,本来想辩解两句,但这种事怎么说得清楚,恐怕要越描越黑的,干脆闭了眼,不理她了,随便她。
出城百里之后,道路渐渐崎岖,再一次进入了崇山峻岭,就在高阳闭着眼装睡,但鼻子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却怎么也睡不着的时候,大巴刹车减速,慢慢的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看见马路上站了七八个人当地人,挥舞着手,叽里呱啦的叫喊着,把路给拦住了。
“迪力,能听懂吗?”,他问翻译迪力。
迪力:“他们想搭顺风车,去罕帕镇。”
“多远?”
“从这里到罕帕镇,应该差不多有六十公里。”
此时,司机正在跟那些人交涉着,打着手势,说着大家彼此听不懂的话,意思是不能让那些人上车。
高阳动了动赵若溪:“让开。”
等赵若溪让开了,他走到驾驶室旁边,看着那些人又是说,又是喊,又是敬礼,还带着许多的东西,大箩小筐的,大多是农产品,也有鸡鸭等活禽。
“迪力,过来”,他向迪力招了招手,又对那司机说:“开门,我下去问问。”
那司机:“高科长,你不能去,这里比不得国内,很乱的。”
高阳:“没事,你放心,我火眼睛睛的,不会让歹徒混上来的。”
等司机开了门,他带着迪力走了下去,站在车门口,对着一群围上来的当地人:“迪力,问问他们基本情况。”
说话间,他已经开启了黄金天眼,看向了那些大箩小筐,背篼挎篮等等物品,一一透视,看看有没有藏炸弹或者枪支。
迪力挥舞着手:“老乡们,都安静一下,你们是去罕帕镇赶集的吗?”
有老乡回答:“对,我们是当地的农民,去罕帕镇卖东西,然后再买些东西回来,尊敬的朋友,请带我们一段吧,多谢了,谢谢,谢谢!”
高阳迅速的将那些人所有物品都扫视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的危险品,他又对着那些人透视一番,在其中两个人身上发现了匕首。
他收了黄金天眼,问迪力:“怎么样?”
迪力:“他们是当地的农民,带着农作物去罕帕镇卖,然后再买一些日用品回来。”
高阳:“问问他们,干嘛去那么远,六十公里呢,就近没有集市吗?”
迪力翻译了一番,有人回答道:“就近有集市,但卖不出好价,而且,有些想买的日用品,就近也没有,只有罕帕镇有。”
高阳听完翻译:“好吧,东西一律放在下面,不许带上车,还有”,他点了两个人:“让他俩把匕首也放在下面,不能带上车。”
迪力又翻译了一遍,那些人听了,欢天喜地,一个劲的说谢谢,那两位带着匕首的人从身上取下匕首来,双手奉上:“谢谢。”
高阳转头对司机说道:“开行李仓。”
等大家把东西都放入行李仓,上了车,大巴重新启动,继续前进,迪力有些好奇的问高阳道:“科长,我没见你搜身啊,你怎么知道有两人带着匕首?”
高阳讳莫高深的笑了笑:“我会透视。”
迪力看了看赵若溪:“这能力好!”
赵若溪想起那次在别墅的事,不由得脸红了,但她却把脸一板:“你看我干嘛?”
“哈哈哈……”,车内笑成一团。
等大家都笑够了,司机说道:“高科长,这边情况复杂,有许多潜在的危险,我知道你心地善良,看他们可怜,就顺便带他们一段,但坏人往往就利用我们的善心,以后还是得多警惕。”
高阳:“嗯,谢谢提醒。”
六十公里之后,大巴到了罕帕镇,司机不敢到镇内去停车下客,怕有更多的民众趁着开车门涌上来搭便车,所以在镇头就把那些搭车的当地人给放下去了,那些人拿了自己的大箩小筐,背篼挎篮,感激不尽,不断的施礼,一直看着大巴远去。
车子离开罕帕镇之后,很快又进入了崇山峻岭之中,一路上高山大川,沟壑纵横。
大巴奋力上爬,拐过一道道的弯,地势越走越高,越走越险,高阳坐在窗边,就感觉自己坐在悬崖边一样。
当车子费力的翻上又一座山梁,再次不得不停住了,因为前方又有两人挥舞着手挡住了去路。
高阳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驾驶室旁边,同时,开了黄金天眼。
他这一看,吃了一惊,因为两人身上都绑着炸弹。
“退,两名歹徒!”
“退?”司机看了看后视镜,面露难色:“路窄弯多,很难退。”
高阳快速做出决定:“打开车门,我先稳住他们,其余的人,赶紧下车。”
司机:“你不要去冒险。”
高阳:“难道要让他们炸车吗?”
他在这跟司机短短的交流了几句,但车下那两人察言观色,似乎也看出来他们已经引起了高阳的怀疑。
如果对方要下来搜身,那么,他们身上的炸弹就藏不住了,更别说混上车了。
两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嘴里嘀咕了一句,突然前冲,迅速靠近了大巴,拉动了手中的引线。
“卧倒”,高阳正在说服司机开车门让他下去,没想到那两人已经冲上来了,引线已经拉掉,两人身上已经冒烟,他急忙大喊“卧倒”,同时,展开了魔盾,挡住身后。
而那司机一惊之下,赶紧挂了倒挡,虽然危险,但能退就退一点吧,免得被炸个结结实实。
“轰……”,两声惊天爆炸,一片震**,挡风玻璃“哗啦”一声响,被震得粉碎。
司机身子一抖,头一歪,失去了对车的控制,大巴还在继续向后倒车。
高阳展开魔盾,虽然能挡住一部分的炸弹冲击,但却没法保护每一个人,后面的人还好,有座椅为掩护,基本没有受到伤害,但司机却首当其冲,那两人赶上来,就在车头爆炸了,他避无可避。
高阳眼疾脚快,急忙转身,伸出腿去,踩住了刹车,又急忙挂了停车档,给已经在冒烟的汽车熄了火。
“快,撤离”,他又急忙去按那开门的开关,连按几下,却没有反应了。
“哗”,李霄云拿起锤子,对着侧面玻璃窗砸下:“大家快下”,他奔到车头:“科长,你快走,我来”,他一把抱起司机:“走。”
等大家快速的跳车,把司机接下去急救,高阳绕到车后一看,一只车轮已经悬空,好惊险,要是反应慢一点,整车将翻下悬崖,后果难以想象。
“凌天亮,联系相关部门,再派一辆车来,另外,报警,还有,救护车,拖车!”
在赵若溪的一番抢救下,司机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大家都没事吧?”
赵若溪:“没事,就你伤得重,不过你放心,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已经报警,叫了救护车了。”
司机:“好,只是要麻烦你们等下一辆车了。”
大家各自拿了自己的行李,撤离到路边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就在这荒山野岭中焦急的等待着。
半个小时后,警察赶到,首先勘察现场,拍照取证,公路完全堵死,两边来往的车辆排起了长龙,就连救护车都被堵在了五里之外。
高阳远远的看着在山下盘山公路上无法再前进一步的救护车,当机立断:“李霄云,徐敏捷,护送司机去救护车,赵若溪,你跟着去,到医院看看情况。”
赵若溪看着他,不知道他的想法:“是,只是……你不会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吧?”
“想多了,他们两个陪你一起,送伤员去医院先做一些基本的处理,等接我们的大巴来了,立即转移。”
“是,科长”,三人连忙去撬开了行李仓,找出一副担架,抬着司机下山去了。
“凌天亮,集团那边怎么说?”
凌天亮:“集团说另外派了一辆车来,是从工地来的,有三百公里,估计五个小时后赶到。”
高阳看了看时间:“迪力。”
迪力上前:“科长。”
“去跟警察说说,尽快拖走大巴,疏通道路。”
迪力:“好。”
三人几乎在那山梁上等了一整天,一直等到黄昏,来接他们的大巴才到了,于是,三人上车,又去医院接了另外三人,接了受伤的司机,这才转头,连夜赶往建筑队在布谷镇的大本营。
高阳问赵若溪道:“司机的伤怎么样?”
“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就是受了震**,另外受了一些外伤,休息个把月就差不多了。”
“好,累了一天,都赶紧休息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