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高阳就在草丛中醒了过来,乌鸦山上,到处都是鸟儿的叫声。
他揭开蒙在脸上的衣服,在胳膊上抓了几下,尽管他最大限度的把身体遮挡严实,但睡了一晚,还不是不可避免的被蚊子咬了许多包。
他昨晚赶过来之后,对整个地形做了了解和分析,主要把几个适合狙击手藏身的地方都摸了一遍,然后选择了一个适合自己隐藏的地方,进可攻,退可守。
起身吃了点饼干,喝了点水之后,他继续潜伏,静静的等待对方的到来。
而在市区,金刚豹已经带着东西出门了,应约赶去赴会,他到了地下车库,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室,但身后伸出一只手枪来,顶住了他的后脑,后排座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鸡鸣山。”
他知道,对方又用绑架美芸的哪一招来对付自己了,而且赴会的地址变了,不再是乌鸦山,改为了鸡鸣山,自己本来满怀希望的,对高阳充满了信心,但突然改变地点,意味着他救不了自己了。
他启动了小车,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悄悄的摸到手机:“云雀不是说乌鸦山吗?”
身后,那女子言语冰冷:“你只管听令就是,左手拿出来。”
金刚豹装糊涂:“什么?”
那女子:“手机拿出来。”
无奈,他只好交出了手机,心中一片黯然,唉,完蛋了!
一个小时之后,小车在鸡鸣山的山道上曲曲折折,最终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之处,他下了车,身后,那女子用枪顶着他的腰。
“走。”
偏离了最后的公路,他踏上了一条崎岖不平的小道,渐渐向上,怎么办,虽然他一路上都在想办法,但手机被收缴,没法通知高阳,也无法通知山猫,都快到了,也还束手无策。
乌鸦山上,阳光已经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了高阳的脸上,四周除了鸟叫,再无别的声音,无论是金刚豹,还是对方的人,都毫无踪影。
他心里不是那么踏实,对方为了安全,是有可能改变地点的,但他心中也存在那么一丝侥幸,就算对方临时换地,金刚豹也应该通知自己吧?
正在他有些心神不定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低头一看,是王子荣来电,他连忙接通了:“喂。”
电话那头,王子荣说道:“金刚豹说好上了车之后给我打电话,但他一直没有打来,我定位了他的车,已经开到鸡鸣山去了。”
高阳:“这么说对方换了地点了?”
王子荣:“对,所以,你赶紧来找我,没有我带路你是找不到他的。”
高阳:“你有他的定位?”
王子荣:“对,我在他车上装过定位器,你赶紧。”
高阳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好,你在哪?”
鸡鸣山地区,深山荒芜,野草疯长,金刚豹在那山路上爬了许久,半个小时之后,已经远离了公路,他才爬上了半山腰,前面已经没路了,一个山洞露了出来。
“进去”,身后,那女人用枪戳了戳他的脊梁。
他转头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小路的左侧是悬崖,而右侧岩壁上,树木深深,他可以肯定,在这洞外某处树木中,一定隐藏着狙击手,阻止有可能前来救援自己的人。
他抬起腿来,迈步走进了山洞,山洞内,十分的宽敞,云雀带着手下,押着孟美芸,就站在洞内开阔处。
“爸”,她叫了他一声,挣扎了几下,都快要哭了。
他向着洞内深处看去,里面乱石嶙峋,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但他估计,在那暗处也一定有狙击手瞄着自己的。
他走到距离女儿五米之外站住了:“云雀,先放了我女儿。”
云雀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东西带来了吗?”
金刚豹拍了拍背着的包:“带来了,都在这里呢。”
云雀:“你先拿出来。”
金刚豹:“不,你得先放了我女儿。”
云雀伸出手,拉开了孟美芸上衣的拉链,露出了绑在她身上的炸弹:“你若耍花招,我随时可以按下遥控器,没条件可讲,先拿出来吧。”
金刚豹看着女儿身上的炸弹,恨得牙痒痒,无奈,只好把包交给了身边那位女人,那女人接过包,检查了一番,确认里面没有爆炸物,交给了云雀。
云雀吩咐另一人道:“看好她”,说罢,她把遥控器放进兜里,一边从包里拿出银行卡,一边掏出了手机。
她根据那张银行卡归属的银行,登陆了相对应的APP,输入了卡号:“密码。”
等金刚豹说出了密码之后,她登陆账号,查询余额……
她的目光抬起来了,如刀一般:“只有十五元么?”
金刚豹:“我不知道,我从未动过,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钱。”
“是吗?”,她将卡扔到一边,又拿出了另一张卡,登陆了相应APP:“密码。”
金刚豹:“一样的。”
片刻之后,她的目光又抬起来了,如刀又如火:“只有八元”,她把银行卡一扔:“你玩我吗?”
金刚豹:“白虎堂剩下的卡全都在这了,有些卡有钱,有些卡没钱,应该算是正常情况吧?”
云雀:“好,那我就一张张的查完。”
几分钟之后,那地上已经丢了十多张卡,当云雀登陆最后一张卡之后,她的眼中杀意浓浓:“十多张卡,都是你的私人卡,最多十五元,最少一元”,她丢了最后一张卡,走到孟美芸面前:“豹子君,你很好。”
她的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枚刀片,抬手一挥,一声惨叫,孟美芸的脸上顿时鲜血直流,她的脸被划破了。
“告诉我,白虎堂的财产到底在哪里?”
金刚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些卡。”
云雀的手又挥过,孟美芸又是一声惨叫,刀片在她的脸上已经划出了一个“十”字。
“住手”,他实在不忍女儿受折磨了。
“哼”,云雀轻哼一声:“这是你自找的,希尔大人,该你出手了。”
而此时在山下,原先金刚豹停车的地方,王子荣驾车带着高阳终于到了,两人下车看了看周边的环境,有一条上山的小路,估计金刚豹就是从这里上山的。
高阳对王子荣道:“你不要上去了,我去就行”,说完话,他展开了技能“魔翼”,把速度提高极致,“唰”的一声,不见了身影。
山洞内,一位外国老头从暗处走了出来,他还是穿着黑袍,就跟幽灵一般,走到孟美芸跟前看了看:“豹子,本来你乖乖的听话,事情就简单了,为何还要麻烦我老人家,你不尊重我。”
金刚豹:“你这是什么逻辑,我听不懂,抢钱还嫌累?”
那外国老头伸出手,在孟美芸的脸上摸了摸,摸得一手鲜血,然后放进了嘴里吮吸了一番:“好甜美的鲜血。”
他缓步走到金刚豹跟前:“你要是有诚意,我就不会运用法术了,我年纪大了,动一次法术很累的,你不明白吗?”
金刚豹:“我能拿出来的就是这些银行卡了。”
“呵呵”,老头笑了起来:“那么,还是让我老希尔带你去见上帝吧”,说罢,他的嘴唇翕动了起来。
当那“嗡嗡”之声传来,金刚豹一瞬间又迷茫了,不仅仅是他迷茫了,孟美芸也跟着迷茫了,两人看着希尔,就如看到了上帝。
她被抓了之后,自然没能逃过对方这种手段,被当成了试验品。
“孩子”,希尔摸着金刚豹的脑袋:“说吧,白虎堂的财产,在哪里?”
金刚豹:“在我家里放着。”
希尔:“为什么要违背上司的意志?”
金刚豹:“我不甘心白虎堂的财产进入山本组的口袋。”
希尔:“好,知道了”,他收了法术,对云雀说道:“他家里,你自己派人去拿吧,至于他们两人,金刚豹已经没用了,而她呢”,他走到孟美芸跟前,捏住了她的下巴:“晚上给我做实验应该很不错,不过你不该毁了她的脸,太令人扫兴了。”
云雀:“希尔大人你要女人还不简单吗,多高级的都能乖乖的臣服,何必在意一个普通女子?”
“呵呵”,希尔一笑:“随便吧。”他转身离开了,不过不是走出洞外,而是向着洞内暗处走去,很快,就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
云雀走上前,狠狠的踢了金刚豹一脚:“按照山本组的规矩,叛徒要接受剖腹,你”,她命令手下:“给他开肠破肚。”
那手下收了枪,向前走了两步,抽出了一把闪闪发亮的武士刀,吹了一口气:“豹子君,只要刀子够快,你不会太痛苦的”,他双手举刀,高高的扬起,目光盯着金刚豹的腹部。
“住手”,突然蓝光一闪,“唰”的一声,一人极速而至,出现在大家眼前,就好像从天而降一般。
云雀的眉毛已经皱起来了,她本能的闪身而退:“杀了他。”
“突突突……”,枪声突然响起,山洞的暗处不知道埋伏了多少杀手,一起向着高阳开火。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子弹打在他的身上,伤不了他分毫。
而此时,金刚豹趁着对方集中对付高阳,急窜出去,一把拉了孟美芸,躲在了石头后面。
“轰”,高阳双手光芒闪耀,他出手了,对着洞中暗处一阵狂轰乱炸。
“哼……”,有人在他的打击下受伤。
“撤”,黑暗中,云雀急忙命令大家撤退。
枪声停了,黑暗处全是匆匆逃离的脚步声,高阳挥动双手,听着脚步声的方向又是一阵乱打,也不知道打死打伤了多少。
等他停手的时候,洞内除了石头偶尔崩塌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人说话的声音和脚步声了,他大踏步的走了进去,开启了天眼,寻找着云雀的身影。
几块几十公斤重的碎石下面,趴着一位女人,身材娇小,他已经看到她了,走了过去,搬开石头,将她拖了出来。
他将昏迷的她暂时放在了一边,又去查看其他人,一来看看还有没有活人,免得等下在背后打冷枪,另外,他想找找希尔,如果能将他消灭在此,那就再好不过了。
洞内黑暗处,原本埋伏了十多名杀手,在高阳的打击下,死伤惨重,老希尔也是藏在暗处的,高阳那一番狂攻,也崩坏了他身边的石头,但他运气还算不错,只是受了点伤,并无大碍。
躲过了致命攻击之后,他立即展开了自己的异能,龟缩在岩石后面,保持了隐身的状态,同时,他的嘴唇翕动着,开始控制傀儡人的法术。
高阳看了一圈之后,未能找到老希尔,他打算去另一边找找,但此时,孟美芸却扑过来了:“老公……”
但她马上被反弹回去了,带着身上的炸弹,摔出了五米之外,高阳身上还有防护盾,她近身不得。
“啊!”,她一声惨叫,在地上挣扎着,努力的想爬起来,但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有些无能为力了:“老公……”,她伤心的哭了起来。
高阳连忙收了护盾,跑过去将她抱了起来,看着她身上的炸弹:“别哭,先找云雀把炸弹解开。”
他抱着她转身,眼睛看向了十多米远的云雀,但此时,在云雀的身边,蹲着金刚豹,他从云雀的兜里摸出了遥控器,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按了下去。
“轰”,一声巨响。
山洞里,振聋发聩,乱石飞溅,尘灰四起。
爆炸的中心,高阳和孟美芸都已经四分五裂,不成人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