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洒下的霜白月光,给予世界一种清澈澄净之感。
眼下,木叶外一处林地,一个身影正穿梭在林间枝头,速度也不算快,凭肉眼便可捕捉到其身形。
一身黑色风衣,其上印有红色图案,倒是头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容。
不过,想也知道,此人正是不放心此次行动,暗中前来的宇智波带土。
不多时,带土也从树上枝头跳下,缓步走在林地之上,无他,距离木叶近了,林间可能会藏有木叶的暗哨,靠得太近了有被发现的风险。
此次的任务能成功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行走的带土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上明月,面具之下露出的独眼偶然闪现万花筒写轮眼的影子。
记得十几年前,月亮也如这般圆、这般亮。
那时的木叶同样遭遇了一个重大灾祸,那还是由他亲自挑起的,九尾之乱。
可是最终失败了,除了死了一些平民和不知名的忍者外,也就牺牲了四代火影夫妇,对忍界来说几乎没有掀起什么风波。
那今时这次呢?
带土心里更是没底,毕竟此次主导者不是他,而且还是他不甚熟悉的大蛇丸。
那如果这次再加上他呢?
眼珠在眼眶转过一圈后,带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且不说成功率几何,就是做什么、怎么做他此前都未想过。
而且若是因为他的突然行动反而打搅了大蛇丸的计划,导致大蛇丸计划失败,那他们的人柱力抓捕计划也就泡汤了。
现下只能静待大蛇丸计划的顺利实施,希望他能带给自己些惊喜了。
想通了这些的带土重整步伐,朝前迈步,却不想眼前熟悉的情景,竟牵扯出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这里,是当年卡卡西杀死琳的地方吧?
怎么会突然走到这儿来呢?
带土不知道,
而且就连他的思绪也一并被眼前的一切带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他被宇智波斑救后,听到卡卡西与琳遇险的消息,第一反应是赶来救他们,但却没想到亲眼看见的却是卡卡西的千鸟洞穿了琳的腹部的场景。
那个本该是他最信任的、足以让他在临死前把最心爱的女人所托付的卡卡西,居然亲手杀死了他最该保护的琳。
也就在那一刻,琳死去的那一刻,那个曾经笑着说想要成为火影的少年也一同死去了。
可是为什么!
瞬间,记忆涂抹在眼前的场景消失,带土的右手也拍打在了一旁的树干之上,手背间青筋暴起,纵横错落,眼睛也与一瞬切换成了万花筒写轮眼。
为什么,明明都已经打算彻底抛弃那个名为带土的身份了,为什么又会想起这些来?
他痛苦地扪心自问。
随即一个轻灵的身影落在了他的心间,
“我会看着你成为火影的哦~”
琳。
所以是因为你吗?
一时间,带土突然跪在了地上,背部弯曲,双手抚在不觉间已然摘下面具的脸上,方才那个穿梭在月夜中怡然自得的强者浑然不见,剩下的只是一个为逝去之人悲痛惋惜的臭小鬼。
“琳,没了你之后,我变了好多呢。”
“火影的梦想破碎了,曾经能随口说出的笑话,现在只能靠带上面具才能说出。就连水门老师都是我亲手害死的。我......”
“啊...嗯...我......”
突然,正沉浸在痛苦之中的带土被人打断,耳边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娇喘声,而且离得还不远。
“怎么了?”
“有点儿小。”
“什么!哪里小了!”
“芙,你闪开,小要承认,挨打站稳,退后,我的大点儿,你忍一下......”
而且听声音还是一男两女,内容也不是很健康,再想起这深更半夜小树林里,男男女女的准没干什么正经事儿。
带土的心头瞬间涌上一股羞愤。
一是想不到自己今夜触景生情,竟是放下伪装像个孩童似的痛哭流涕起来,二是,他发泄情绪也就罢了,居然还会撞见这种腌臜之事。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宰了那几个狗男女,以解心头的悲愤。
简单收拾了一下衣衫,重新带上面具之后,带土再次挺起腰杆成为了那个足以撼动忍界的恐怖分子,而他随后也循声朝着那几个男女走去。
“谢谢,不...你可不可以闭...第一次......害羞的。”
走得近了,声音愈渐清晰,话语倒是听得不清楚了,或许是那说话的女子真是害羞得说不清话了吧。
但,带土才不管你第一次不第一次的,惹得他生气,今天就要让她变成最后一次!
“哦,不好意思。”
走得近了,男音也是清晰起来,老迈之息也尽显。
带土心头却是更恶心了,
色老头儿,为老不尊!
暗骂了两句后,脚步更是加快几分,
“嗯,谢...谢。”
近了,翻开眼前的草丛就能看到了,不过这女子的一声道谢却是让带土差点儿吐了出来,也一步飞跃,从草丛之中跳了出来。
“呔,你们这几个奸夫**......琳?”
诶,琳?
哎!
不对吧,骗人的吧,怎么会?
这一刻,横在空中的带土仿佛觉得时间静止了,他的思绪也一并静止了,只余视野内那个让他魂牵梦绕、让他前一刻还痛哭流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