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到底说了什么呢?
尼采生活在一个思想特别混乱的时代。
黑格尔曾经预言,“绝对精神”最终会统治所有哲学,人类的历史也将走向终结。所以当拿破仑横扫欧洲的时候,黑格尔为之欢欣鼓舞。在黑格尔看来,拿破仑要把理性带到整个欧洲,人类就应该奔着“绝对精神”一路而去了。
然而,拿破仑很快失败了。拿破仑的帝国崩溃后,欧洲各国的贵族虽然重新掌权,却陷入了迷茫之中。因为这时资产阶级已经崛起,欧洲已经有了大量的工厂和工人。大家心知肚明,不可能再回到过去那个封建贵族的时代了,但是新的世界应该是什么样的?人们众说纷纭。
各种政治学说纷纷涌现,我们今天很熟悉的保守主义、社会主义、自由主义、无政府主义,都在那个时代出现了。这时的欧洲,好比走到了一个岔路口。接下来的岔路朝向四面八方,每个方向都有人指着说:“这才是最正确的道路。”而且说得还都挺有理,可是大家分别指的方向,差得有点儿太远了。
按说实践应该能检验出是非对错吧?结果在随后的几十年里,各个主义不仅没有达成一致,还掀起了一场席卷欧洲的革命——历史上称为“1848年欧洲革命”。革命结束后,大家伙儿不仅没能统一想法,反倒是更乱了。
那真理到底在哪儿呢?
尼采下了断言:真理根本就不存在!
尼采有一句名言:“上帝死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过去的二百年里,科学、理性不断地发展,人们越发相信理性胜过信仰。
从笛卡尔开始,越来越多的哲学家试图用理性证明上帝的存在。看上去,好像这些哲学家都是在帮着教会巩固信仰,是在向教会卖好,但是我们反过来想:当上帝“需要”被证明存在的时候,不也就意味着“有可能”不存在吗?
更要命的是,哲学从笛卡尔一路发展到黑格尔,并没有得出统一的答案。这就好比一百多个人各自用不同的方法证明一道数学命题,讨论到最后大家都没有形成统一的答案。那这件事是说明这个命题可靠呢,还是很可疑呢?
就在这个时候,物理学还跟着杵了上帝一杆子:科学的突飞猛进,让人们越发相信这个世界是与机械论的观点相一致的,自然万物严格遵守物理定律的约束。这样一来,自然界里也就失去了上帝的位置。上帝只负责创造最开始的世界,后面的事就必须撒手不管了——这就是前面介绍过的“自然神论”。在尼采生活的时代里,“自然神论”非常流行。这种观念把上帝从现实中请了出去,其实和无神论已经差不多了。
另外,随着科学的发展,有越来越多的学者从科学的角度考证《圣经》。有人发现,《圣经》里的一些神话故事,其实在其他民族的传说中也有类似的情节;还有人考证,《旧约》中最重要的“十戒”其实并非出自摩西之口;达尔文的进化论,更是宣称“上帝创造人类”的情节是错的。所有这一切,都动摇了人们的信仰。很多人即便继续相信宗教,也是出于“信教是善的”“不信社会会乱”之类的理由,而不是真正相信《圣经》里的每个字都是绝对真理。
所以尼采喊“上帝死了”,并不是在宣布一个新发现,只是挑明了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可是就算“上帝死了”,又能怎么样呢?
这事在咱们看来,就觉得没什么啊:科学战胜宗教,这不是进步吗?这不是挺好吗?
问题是,在过去的一千多年里,宗教一直是欧洲人信念的基石。别说普通人了,就算前面说过的那些哲学家和科学家,他们那么喜欢怀疑、那么喜欢抬杠,可是思考到最后的落脚点,还是要想方设法地证明上帝存在,怎么都不敢把上帝彻底轰出去。甚至可以说,欧洲人其实早就有一个人人都相信的形而上学真理,那就是“上帝存在”。
现在突然没了。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在那个时代喊出“上帝不存在了”,就类似于今天世界上最权威的科学家突然宣布:“物理学完了!物理定律全都没用!”而且别人还觉得他说得挺有理。
那你听完了会是啥反应?完全不知所措了呀。
在尼采看来,欧洲的精神危机,就是人们集体不知所措。
对于欧洲人来说,上帝都不存在了,那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呢?哲学吗?可是它搞了半天也没搞出正确答案来啊。哲学家们自己还都不能说服自己呀。
在尼采看来,之前哲学家们声称找到的答案,都是骗人的。既没有上帝,也没有哲学真理,这世界也不存在什么意义,整个世界都是虚无的。
但是虚无也不可怕。
虽然世界是虚无的,但是我们可以选择面对虚无的态度。
尼采认为,面对虚无就好像面对一头怪兽一样,我们有两种面对虚无的态度。
弱者的态度,是在怪兽面前了、跪了、彻底放弃了。要么陷入绝望之中自暴自弃,要么随便接受一个别人替你设计好的、虚假的人生意义,自欺欺人地过一辈子——放到今天,就是那些“朋友圈都在炫富,所以我的目标是买买买,不能让人比下去”的人,那些“看了一篇爆款文章或者一部感人电影或者一句朋友圈里的金句,于是泪流满面地说‘我就应该这么活’”的人,就是“我的长辈/老师/偶像/历史上的英雄为我指明了人生方向,从此我就一条路走到黑”的人——如果这些关于人生的答案没有经过认真的质疑和思考,只觉得胸口一热就认为自己找到正确答案了,那在尼采看来,都是错误的选择。
正确的选择是什么?
尼采认为,正确的选择是面对虚无这头怪兽,你不能颓,你得站起来,去战斗、去征服。去当政治家、思想家、艺术家、哲学家,牺牲自我、拯救他人、改变人类的命运。虚无咋了?我用双手创造出意义,不就不虚无了吗?
我们可能会问:为啥就非得站起来啊,为啥就不能躺下啊?
尼采说,是因为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一种叫作“权力意志”的东西。“权力意志”这词指的并不是政治权力,而是一种类似于叔本华的“生命意志”的物自体,是一股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有创造力的,永不停息的欲望。我们每个人都有突然不甘心、不服输,燃起雄心壮志的时候,这就是“权力意志”的表现。
尼采认为,每个人内心都有“权力意志”,但是外在的表现不一样。弱者表现为追求自由、解放,就好比一个奴隶对奴隶主愤愤不平地说:“凭什么这样对我!”而真正的强者呢,就像刚才说的,表现为征服和创造。这种人往往是历史上有名的伟人、英雄和艺术家。
因为有了“权力意志”,所以我们面对虚无就得战,不能躺。
——说到这里,你可能会打断我:“等等,刚才不是说,尼采认为不存在绝对真理吗?不是认为我们不能照搬别人给的人生意义吗?那尼采凭什么说人人都有‘权力意志’呢?又凭什么教育我们应该征服、创造呢?”
这里就体现出尼采的特色了。西方历史上绝大多数哲学家,他们的观点都要遵守逻辑规则,他们的作品都是在论证。但是尼采呢,是极少数不论证的哲学家。他的文章不是教授在四平八稳地上课:“因为这个这个,所以我是对的。”而像是一个**的演说家,在抓着你的衣领大喊:“大哥,世界是这样的啊!是这样的啊!!!”
所以为什么有“权力意志”?尼采没有论证。即使历史上的那些英雄人物,可以当作“权力意志”存在的例子,但也没有严格的论证。再说想论证也论证不出来——因为没有绝对真理嘛。尼采就拍着胸脯说:“我就认为我说的是对的!”至于愿不愿意相信,就是听者自己的事了。
咱们继续说尼采的观点。
根据对“权力意志”的不同态度,尼采把人分成了强者和弱者。强者的特征是积极向上、勇于进取、勇于牺牲、善于创造。弱者相反,特点是胆小、保守、善妒、虚伪。
传统欧洲人相信基督教的普世精神和卢梭的人文主义,两者强调的都是对弱者的关怀,强调人人平等。尼采特别反对这一点。他认为,同情弱者没错。但同情不能过度,弱者不能以此为理,去要挟、榨取强者,去拖强者的后腿,这样做是可耻的。
打个比方,强者看待弱者,就跟人类看待猿猴一样。猿猴对人类有用吗?如果不关在笼子里而和人类混居,那一定会给人类添乱。强者眼中的弱者也是一样的。对弱者不应该光是怜悯,还应该限制他们的能力,免得他们给强者捣乱。
所以尼采把道德分成了两种。
第一种道德是属于弱者的道德,尼采叫它奴隶道德(又叫“畜群道德”)。表面的内容是同情、仁慈、谦卑、平等。其实本质上,是弱者为了掩盖自己对强者的恐惧、嫉妒和自私,借助奴隶道德去限制强者。
有很多道德都是禁止型的命令,如“不许占有别人的财产”“不许欺骗”。这些禁令不是在保护强者——强者不会让自己的财产被别人占有——保护的是那些不能保护自己的弱者。
弱者对强者感到恐惧,因此奴隶道德强调“仁慈”“谦卑”,把强者和特立独行的人看作危险人物,要求社会限制他们的能力。
弱者又因为自私,因此强调“同情”“分享”,要求强者给弱者分一杯羹。
我们现在都讲“人人平等”,尼采却反对平等。他认为平等主义者的本质是嫉妒成性,看到别人有什么,他们就也想有什么。
实际上我们细想,这个所谓的“奴隶道德”,不就是我们人类社会的传统道德吗?所以尼采说:“迄今为止用来使人变得道德的一切手段都是不道德的。”
第二种道德是强者的道德,尼采叫它“贵族道德”(又叫“主人道德”)。这种道德鼓励人们积极进取、特立独行、崇尚强大、鄙视软弱、追求创新、拒绝平庸。它代表了生命积极的一面。
奴隶道德和贵族道德最明显的区别在于,奴隶道德总是在禁止——不许人们做这做那;贵族道德则是在鼓励。
尼采并不完全反对奴隶道德,他反对的是把奴隶道德普遍化,把奴隶道德强加在强者的身上,他认为这会限制人类的发展。
那有人说了,尼采的道德观不是会造成弱肉强食吗?不是会造成强者欺凌弱者吗?尼采的回答是,人的本性就是残忍的。
这是因为,弱者也拥有“权力意志”。弱者的本性也像强者那样,希望能彰显自己的意志,驾驭别人。但是弱者他弱啊,没能力啊,因此只能躲在“奴隶道德”下,隐藏了自己的残忍。弱者是虚伪的,而强者的残忍是彰显自己的本性,这才是正当的。
尼采的这个观点,有“人性本恶”的含义,我们未必会同意。而且就算我们同意“人性本恶”,也不意味着用道德去压抑恶、追求善是不对的。但是尼采的主张的确有现实依据。在日常生活里,确实有一些人,与人为善并非因为他们本性善良,而是因为胆小懦弱。这些人一旦摇身变为强者,往往会加倍地凶狠残忍。对此有个成语叫作“小人得志”。
就在法国大革命期间,带着“民主”之名的雅各宾派进行了恐怖统治和血腥屠杀,这让很多欧洲思想家看到了“多数人的暴政”的危险。在尼采看来,法国大革命就是他理论最好的注脚:最聪明、最有创造力的人在这个社会里是少数,庸人总是多数。原始的民主模式总是要少数人听多数人的话,这就等于让少数的聪明人屈服于庸常的大多数。
尼采推崇强者,可是他发现,大部分强者都被奴隶道德压抑着,不能摆脱弱者对他们的束缚。因此,尼采希望“超人”出现。
“超人”这个词在尼采的理论里,不是指拥有强大能力的人,不是说这人一定要当总统、当将军。而是指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能充分发挥自己的创造力,并且能摆脱奴隶道德,不被弱者束缚的强者。超人是尼采对人类的一种理想,在尼采眼里,整个人类历史里只有极少数人能成为真正的超人,比如,耶稣、恺撒、歌德。而我们今天,在大众的心目中最符合这个形象的,可能是创造苹果公司的乔布斯——充满**、极富创造力、自信又自我、不遵守寻常的社会规范。
总之,尼采和叔本华一样,认为这世界是悲观的,人生是痛苦的,但他们的解决方法不一样。尼采认为,叔本华主张的禁欲啊,欣赏艺术啊,都是胆小者的逃避,一个强者应该选择迎难而上:
人生虚无,那我就用我的双手创造意义;人生注定是苦,那我就迎接痛苦,因为痛苦是我变成强者的必经之路。
尼采反对宗教、推崇超人的观点虽然会让很多人觉得极端,但和我们的生活并不是没有关系。
在谈论宗教的时候,有时我们会遇到这么一类人:他们一旦遇到你的说法和他们的“师父”不一样,立刻会惊慌失措,也不听你的辩解,只知道大声说你这是“魔道”“是要下地狱的”,或者有一些胆小的人,立刻捂住耳朵,大喊:“别说了!我不听!”或者说:“快点向神佛谢罪!”。
他们这些理直气壮的怒气和谦卑来自哪里?是来自对宗教真理的追求吗?不是吧,更像是来自对神佛惩罚的恐惧和对宗教奖赏的向往:只想靠祈求、讨好、献媚来获得舒适的来生。没有想过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奋斗和争取。
这种来自怯懦的谦卑必然导致反智主义:他们拒绝任何和权威不同的观点,拒绝思考,拒绝变化。严重点儿说,这种怯懦精神是人类一切进步的阻碍。即便从宗教内部说,如果所有的神学家都是他们这副畏畏缩缩又自以为是的模样,那基督教就不可能有宗教改革,佛教也不可能出现禅宗了。
再比如那句可怕的“敬畏”。
有些从不学习科学的人遇到了科学进步,他们不是感到欣喜,而是会胆战心惊地说:“科学家,你别搞了,你得敬畏呀!”——你得敬畏大自然,敬畏传统,敬畏神秘……总之就是崇拜所有已经存在的东西,恐惧一切变化。
问题是,在旗帜鲜明地反对一件事之前,难道不需要知道自己在反对什么吗?可是这些人在发出哀号的时候,并没有先去了解相关的科学知识。其实,这些知识都公开、免费地存在图书馆、论文数据库里,只要肯学,触手可及。可他们为什么从来都不学,只喊敬畏呢?
事实上是,这一类人因为自己懒,不去了解现成的知识。又因为胆小,没头没脑地反对一切新变化。甚至把自己的怯懦堂而皇之地搬出来,起名叫“敬畏”,还要逼迫那些有进取心的科学家去接受。这些人不正是尼采所说的弱者吗?
尼采的观点也顺应了历史的发展。
尼采所处的时代,正是西方自由经济崛起的时代。我们知道,自由经济强调的是竞争,强调胜者为王,只有这种价值观才能充分发挥自由经济的优势。资本主义社会的一大价值观是“成功至上”。我们在外国的电影、广告中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价值理念:商场上、政界里,都是大鱼吃小鱼,能够不惜一切代价打败弱者的人,就是胜者,就能被社会承认、尊敬。换句话说,社会认为这样的人是“好”的。而失败的人呢,只能被人鄙视,所以美国的电影里“loser”这个词可以用来骂人。换句话说,弱者是“坏”的。
这种鄙视弱小、仰慕强者的价值观,就和尼采的观点类似。
当然,现代社会的价值观是多元的,除了崇拜成功外,也有推崇人性、亲情的,对拜金主义的反思,这样的文艺作品也不少[2]。但是,推崇成功是现代社会和过去的基督教社会最大的区别之一,是西方社会价值观最大的变革之一。在这个背景下看,尼采自然会赢得西方社会的广泛接受,甚至可以算是一个预言家。
尼采的真理观也可以一说。
在尼采看来,人类的知识,如形而上学、科学理论都是理性的,可是作为世界本质的“权力意志”是非理性的,因此这些理性知识也不是真正的真理,只是“权力意志”构造的假象而已。
“权力意志”为什么要构造这些假象呢?
“权力意志”是征服的意志,在“权力意志”的驱使下,人类去研究世界不是为了简单地求知,而是为了能更好地控制世界。比如,人研究世界就要给世界下定义,这些定义是人强加给这世界的,这便是“权力意志”控制世界的表现。
既然人类的知识只是“权力意志”用来控制世界的工具,那么也就根本不存在什么真理。人们追求所谓的真理,只是因为人们需要用真理去征服世界。所以尼采说:真理就是一种如果离开它,某种生物便不能活的错误。
换句话说,在尼采看来,所谓的真理和错误的区别是,真理有用,错误没用甚至有害。比如因果律的问题,尼采的解释是,根本就没有因果律,相信因果律是因为,我们不相信它,就没法生活。
理论说完了,再说一点儿八卦吧。尼采和叔本华还有一个共同之处,他们都鄙视女性。
其实,歧视女性是那个时代普遍的现象,比如康德就很瞧不起他的妹妹。那时的男人都觉得女人没头脑、没文化,不是值得与之聊天的对象。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妇女在那个时代被歧视在先,因而普遍缺少教育,这点反倒又成了性别歧视的依据。只不过在众多性别歧视者中,叔本华和尼采骂得尤其狠。
尼采说妇女是猫、鸟、母牛,是男人的“一件危险的玩物”,“男人应当训练来战争,女人应当被训练来供战士娱乐。其余一概是愚蠢”。
叔本华则说,“只有男性的智慧为性冲动所蒙蔽时才会以佳人来称呼那些矮身材、窄肩膀、宽胯骨、短腿的性别”。
“女人最适于担任养育婴儿及教育孩童的工作,为什么呢?因为女人本身就像个小孩,既愚蠢又浅见……她们的思想介于男性成人和小孩之间。”
叔本华还觉得女人虚伪、善妒、喜欢奢侈、不懂得欣赏艺术,认为“女人缺少任何高等的能力”这话,“除了少数的例外,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尼采歧视女人,或许是因为他觉得女人不会成为强者吧。不过这么说也够亏心的,他一生全赖女人的照料呢。尤其是他的母亲。尼采的父母都是虔诚的教徒,尼采攻击基督教的言论深深地伤害了母亲,但她一直都全心全意地呵护照料着自己的爱儿。
叔本华对女性的偏见从他和母亲的关系中可以找到些许缘由。此外,还有更深的原因,在叔本华的理论里,性欲是生命意志的代表。在叔本华的年代,女人主要的任务是结婚生子,因此叔本华认为,女人并不具备真正的美,她们的美是用来**男人产生性欲的,她们是生命意志的帮凶。所以女人一旦生了几个孩子,完成了生命意志的任务以后,也就不再美了。这种观点相当于把女人物化,而且还把男人对欲望的屈从全赖在女人的身上。当然在今天看来,这是非常无耻的观点。
在这点上,全世界的古代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中国古代的帝王搞砸了国家就说红颜祸水,都是女人害的。实际上叔本华还真这么说过,他说,就是因为从路易十三起,法国宫廷中的女人太奢侈浪费,才最终导致了法国大革命。
叔本华也承认他年轻的时候很喜欢女人,但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她们愿意和我交往的话。”
我们联想起他的恋爱史可以确定:那是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