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飛奔出了皇宮,杜方等人正牽著禮部送來的全新的馬車,無論是車高還是車內的麵積有比先前的馬車大了許多。
而且相當華貴。
一切內飾都準備妥當,鑲嵌在內打的矮桌用珍貴的皮毛包裹起來,燙金的花紋,兩隻銀壺上也牽著昂貴的寶石,價值不菲。
見李振這麽快就回來了,杜方連忙迎了上去,疑惑道:“少郎君不曾參加筵席嗎?”
“想家了,陛下準我提前離席,不說這個,你們少夫人呢?”
“官人在尋妾身嗎?”
話音傳來,馬車內探出一個小腦袋,李振頓時露出了笑容。
“想死我了!”
急匆匆的登上馬車,杜方笑了笑,沒有打擾夫妻二人久別重逢的溫馨時光,默默的握起韁繩駕馭馬車啟程。
鑒於張弘毅還在皇宮內吃李振的席,所以李振沒有在京城過多的停留,吩咐杜方直接回村子。
踏上了久違的歸鄉之路,李振的心情別提多舒暢了,還在馬車上就對如煙動手動腳,引得夫人俏臉微紅,鳳眸微眯。
“官人,外麵還有人呢,你收斂些。”
“沒事兒,為夫有分寸。”
將如煙攬在懷中,李振不得已翹起二郎腿,來掩飾身體的狂喜。
回到京城,感覺時間都走的慢了些,過了一個多時辰,馬車才姍姍回到了李村,剛一進村,李振就被村民門團團包圍了起來。
“恭迎李縣伯回家!”
聽著馬車外的吵吵嚷嚷,李振心頭一暖,心裏默念了幾句空即是色後,這才堪堪能站直身子走下了馬車。
“三叔,三嬸兒,您二老不必親自迎接的。”
“黑了,也瘦了,西域苦啊。”
李遠山一把抓住李振的手肘,生怕一個不注意,李振就再次從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侄兒是去西域做官的,怎會苦呢,倒是這段時間讓三叔擔心了。”
望著李遠山兩鬢漸漸斑白的發絲,李振不由得歎了口氣。
離開之前,李遠山還像個小夥子似的,身體康健,頭發如墨似的。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便已經白了頭,腰板兒也佝僂了起來。
“這些日子,你三叔天天在院子裏念叨你,在西域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外人隻知道你為了國家立功,誰知道你吃了多少苦?”
三嬸兒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擠出一抹笑容道:“不說了,回家!”
“回家!”
和鄉親們寒暄了一番後,李振讓杜方去準備一下流水宴,連開三天,權當是慶祝自己晉爵縣伯了。
雖說李振倒不在意這種事情,不過對於如煙和李遠山等人而言,晉爵是天大的榮耀。
不知不覺,李振也踏入了京城的權貴圈子了。
是的,你很難想象,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論地位已經與那些五六十歲的老功臣平起平坐,同齡人內,哪怕是邵國公的兒子見了李振,那也得行禮!
所以在回家的第二天,李振的家裏陸陸續續迎來的許多的客人。
客人的品級相當可怕,起步都是正四品以上,品級低了甚至都沒有資格進門兒。
當然,一些位高權重的三公九卿或是開國老臣,隻是讓家裏的子嗣代為送禮。
除了張弘毅和蘇秦,兩人居然是親自前來,著實給李振長了臉麵。
徐國公和邵國公府送來的禮物,李振倒是可以理解,不過連姚相親自都送來了整整兩大車的禮物,總價值不低於五千貫,這可讓李振有些意外。
說實話,李振和姚相沒什麽交情,不僅沒什麽交情可言,甚至還有一些衝突,況且以姚相的層次,也不至於主動和李振結交。
“杜方,今天來送禮的名單都記下了嗎?”
大門前,李振活動了一下酸痛的筋骨,招了招手,杜方連忙抬過來一個太師椅讓李振躺下。
“少郎君,都記下了,各家都送了什麽禮,來了什麽人,價值幾何,小人都記下來了。”
“那就好,有些離能收,有些禮是要還的,去準備酒席吧,送了這麽多錢,不讓人好好吃一頓,傳出去我這張臉往哪兒放?”
接待好了所有的客人,李振折返回到了前院,正廳內,涇渭分明的出現了兩個團體。
一個是以張弘毅,蘇秦為首的軍方集團,另一個則是以姚昊英為首的文官集團,兩夥人似乎很不對付,連李振都察覺到了那若隱若現的隔閡。
仔細想了想,李振還是抬步走向了姚昊英。
畢竟,張弘毅也好,蘇秦也好,都是熟人,而且對李振親近的很,包括此刻正在後廚偷吃的馬濟,對李振好的沒話說,不會計較這些。
但姚昊英可不一樣,論爵位,他也是郡公,還是當朝右相,得罪了他,何況李振如今已經是翰林院的庶吉士,萬一得罪了這一位,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走上前去,李振揉了揉僵硬的臉頰,擠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姚相親自前來,實在是折煞小子了。”
“正說著呢,正主就來了。”
姚昊英一見到李振,立馬流露出一抹真正的笑容,爽朗的站起身來,拍了拍李振的肩膀,道:“我等正聊你呢,說你給我們這群老東西出了個難題啊。”
李振無辜的眨了眨眼,來變現自己的茫然。
“李縣伯還真是...”
姚昊英無奈的笑了笑,道:“商路啊!西域的上路如今終於打通,大興自然要好好的經營,不可半途而廢,這幾日為了這件事,我們這把老骨頭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國事再中,姚相也要注意身體啊,您是國之棟梁,如果沒有沒有您,大興之悲慟矣!”
一記誠意十足的馬匹排上,姚昊英頓時笑的跟花兒似的,道:“連陛下親口誇讚的少年英傑都這麽說,莫非老夫真的很厲害?”
“這是自然,姚相功在社稷,豈是小子能夠妄言的?姚相切莫妄自菲薄。”
“難怪你能說服回鶻可汗投誠,這張嘴可真是不一般啊,再聽下去,老夫怕不是要驕傲了。”
“這可不是諂媚,小子說的話都是實打實的大實話,你逢人去問問,天下誰人不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