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郎君您莫鬧了,陛下的聖意,讓您隨軍參戰,哪能在襄州城歇腳...”
“你這人,甚是無趣,這隻是一句玩笑話,玩笑懂嗎?”
李振翻了個白眼,加快腳步在城中閑逛,將杜方幾人遠遠的落在後麵。
過了許久,李振突然停下腳步,表情愈發的奇怪。
“這不對啊...”
“少郎君,哪裏不對?”
“軍隊開拔的消息應該已經傳開了吧?四萬多人在襄州城外三十裏駐紮,這襄州城的刺史難道不知情?怎麽還不見他來迎接?”
聞此一言,杜方目不轉睛的盯著李振,似乎在確認自家東家是不是在開玩笑。
見李振表情嚴肅後,杜方無奈的歎了口氣。
“少郎君,大軍隻是臨時在襄州城附近駐紮,又不是來襄州折衝府換防,況且人家襄州刺史可是正四品的大官,每天忙的焦頭爛額的,哪有心思管咱們啊。”
杜方一邊耐心的解釋著,一邊心說自家這東家未免太不要臉了點。
“那也不行,事急從權不懂嗎?我們可是奉陛下之命奔赴西域,如今路過襄州,他這個一1把手不出來皆見一下,教養都學狗肚子裏去了?”
念至此,李振越想越不是滋味,隨手扯住一個過往的路人。
“咋!”
被抓住手肘的漢子瞪了瞪眼睛正準備發火,見李振衣容華貴,身後還跟著十幾二十個部曲,果斷認慫。
“老鄉啊,我剛來襄州,問你個問題,莫怪。”
“你說吧。”
“是這樣的,你知道襄州的刺史府在何處嗎?”
“嗨!就這事兒啊?你順著這條街走到頭兒然後左轉,看到牌樓後再左轉,就能看到刺史府了,不過刺史府都有軍爺把守,尋常人可去不得。”
“那就多謝老鄉了。”
李振笑了笑,不著痕跡的摸出二兩碎銀丟到漢子挑著的竹籃裏,隨後大手一揮,率領杜方等人朝著刺史府而去。
“少郎君,咱們就這麽去刺史府...恐怕不大好吧?”
“有啥不好的?大家都在陛下手底下做事兒,去認個門總不見得給我趕出來吧?”
李振翻了個別白眼,按著漢子所說的路線,果然遠遠的便看到了濃墨重彩的幾個大字,襄州刺史府。
“可算到了,哦對了,我來城裏的消息,你和馬濟說了吧?”
“說了,馬將軍說明日辰時回到軍中就好。”
“那就錯不了了,杜方,上前叫門!抱上你東家我的名號!讓襄州的刺史前來接見!”
杜方頓時哭喪個臉,道:“少郎君,咱們這麽做不太好吧?”
“沒事兒,放心大膽的上,你信我的,他們不敢對你怎麽樣,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真的戰死了,東家我親自給你守靈!”
聽了李振的話,杜方心中酸澀。
“少郎君,小人還想多活幾年...”
“乖,東家不會害你的。”
在李振的慫恿下,杜方長歎一口氣,緩步走向刺史府,還不等靠近,就被門前的侍衛攔下仔細盤問。
看到這一幕,李振不由得微微蹙起眉頭。
“不對啊,咱們大興的紈絝們都這麽有禮貌嗎?”
畢竟不是同一個圈子裏麵的,所以李振不是特別了解,難不成他今天的做派不像是來登門挑釁的嗎?
按理來講,作為李振的狗腿子,杜方此時不應該抄起砍刀便衝上前去,將門前的侍衛全都放倒才對嗎?
李振嘬了嘬牙花子,越想越覺得掉麵子,索性擼起袖子衝上前去迎麵就是一個大飛腳,踹在了攔在杜方身前的侍衛腹中。
“彼其娘之,瞎了你的狗眼!連我都敢攔!”
杜方人都懵了。
我特麽這邊都快說完了,人家馬上就要放行了,你特麽來這一出是怎麽回事啊?
你想進刺史府也不是非要打進去不可吧!
“叫你們襄州的刺史趕緊滾出來迎接!反了你們了,陛下的王師來到襄州,你這個一1把手連個屁都不放,成何體統!”
“住口!刺史府前怎敢喧嘩,將此獠給我拿下!”
盡管李振表明了身份,但你特麽是左武衛的官,和襄州刺史府八竿子打不著,人家可不慣著你這些!
眼看就要動手,杜方可坐不住了。
李振撒野之前,他或許可以好言相勸,可一但真動起手來,別管李振占不占理,他都必須保護李振周全,這是他的職責!
“莫傷少郎君!”
杜方大喝一手,望著迎麵劈來的殺威棒,杜方側身閃過後,反手一記撩陰腳將那人放倒,隨後將李振護在身後。
要說杜方等人畢竟是百戰之師,戰鬥力那是真的沒話說,僅僅一個照麵,便將刺史府門前的侍衛放倒了幾人,這也就是手中無刀兵,否則已然分曉勝負。
“少郎君,您先退後,莫傷到您!”
“沒這個必要,正主不是已經來了嗎?”
透過人群,望著打開的刺史府大門,李振緩緩勾起嘴角。
別管來人是不是襄州刺史,最起碼李振的目的達到了,那就足夠了。
“住手!不可在此地動刀兵!”
刺史府內,緩緩走來一個神情肅穆的中年男子,李振憑借他下巴上胡須的長度推測,他應該不是襄州刺史,但應該也是個管事兒的。
“衝擊襄州刺史府,李縣子好大的本事啊!”男人冷哼一聲,捋了捋胡須後,繼續道:“刺史大人忙於政事,本官乃是襄州主簿,前來接見李縣子大駕光臨!”
“客氣了,真的客氣了。”
李振的笑容愈發的燦爛,仿佛站在他眼前的不是襄州主簿,而是自家婆娘如煙,眼神纏綿都快拉出絲兒了。
注意到李振的目光,襄州主簿不禁感到惡寒。
“隨本官來吧!”
“得嘞,您說啥是啥!”
乖的像是一隻小兔子。
進了刺史府後,李振始終將目光停留在腳下的地麵上,也不四處張望,也沒有嘮叨個不停,像個小鵪鶉似的乖乖跟在襄州主簿身後,直到進了偏廳,主簿招了招手,丫鬟連忙奉上茶水。
“李縣子,本官可從未接到任何命令要接見任何人,你衝擊我襄州刺史府,有何貴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