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确切地知道现在中国究竟在发生着什么,但是作为一名记者,我们的工作就是披露尽可能多的关于这10年来最重大的事件的情况。这就是为什么毛泽东成为这期《时代》的封面人物。
一天天从红色中国传出的喧闹声越来越具有爆炸性。现在,它们达到了一个**。这明显是逐渐展现出的中国混沌局面的另一个高峰。《时代》周刊驻远东通讯员及其他地方的记者被要求及时更新他们的报道。作者Jason McManus和编辑Edward Jamie son,由研究人员Sara Collins协助,也正为一个新的版面而奔忙。
就像我们曾经在这里提到的,涵盖这个巨大的,敌对的,而且封闭的国家,是一个类似思考战争问题的费神的工作。仅仅依靠一个北美通讯员(加拿大人David Qancia)和少数在中国工作的西方记者,他们必须监听电台广播,慎重地听取中国官方新闻社的报道,以及同新近从那里出来的大学毕业生及商人面谈。香港是这类活动的主要中心,但另外一些密切关注中国的前哨阵地还包括东京、华盛顿、伦敦、巴黎、维也纳和一些东欧共产党国家首都。而最令人吃惊的消息来源是那些在各大城市流行的,号召大规模打倒(中国官方从未报道)最新的领导人的大字报。
在这场斗争中的一些关键性人物曾经出现在《时代》周刊以前的几个封面上,《时代》的封面上,毛泽东出现了4次,周恩来3次,还有刘少奇和外交部长陈毅,这两个人现在都受到了攻击。而在最近的一期《时代》,有关中国的内容,报道了国防部长林彪的崛起,而他似乎在政治斗争中至今还没有受到打击。文章分析了红卫兵现象,认为“像所有的革命一样,中国已经到达了决定其命运的关键时刻”。
毫无疑问,历史已经写在了北京的大字报上。
诅咒、恐吓、威胁、污蔑别人的匿名信满天飞,在北京紫禁城城墙的阴影下,那里正在用斗大的语气纯粹尖酸的方块字写下了现代中国的历史。这一尖锐的挑战是以毛泽东的名义发出的,全世界的确睁开了他们的眼睛惊异地看着毛的旨在“净化”中国共产党,但却爆发了如此严重的争吵,以至于导致了广泛的混乱。在各城市里,无所不在的大字报以极端的残暴语句攻击毛的敌人。也许不久,中国就没有不受牵连的人了。对于西方和东方的观察家来说,似乎中国已达到他们传奇的天蝎之舞的时刻。
西方所看到的只是片段而已,在1967年,只有少数的外国记者被准许留在北京。而他们主要的消息来源也只是红卫兵的大字报和小册子。尽管报道的细节常常发生冲突,但毫无疑问,这场斗争联系着两个对手:一方是毛和他一手提拔的林彪,另一方是更讲究实际的国家主席刘少奇所领导的中央政治局。南斯拉夫新闻社的Tangug报道北京已经被大字报和大量讽刺很多中国领导人的漫画所淹没。而《纽约时报》记者则认为北京处在新的“波普运动”中。
在中国东部城市南京,暴力行为已经取代了言辞激烈的话语。捷克新闻社报道,“约50万工人拥入了这个城市,决定消灭当地的红卫兵。4天来,双方在街道上冲突很激烈。其中许多人遭受了典型的中国式的折磨。日本的新闻服务处报道,有54人被杀死,900多人受伤,6000多人被捕。整个城市的铁路和电话服务都被切断……”
广州,中国南方最大的城市,据报道,红卫兵已经控制了所有报纸和电台。在北京,有报道,一天晚上曾有5分多钟的交火。不可避免的,第二天在大字报上也出现了“报道”。其中有一些说在首都的西区制造了麻烦。纵观整个中国,在他们推广毛泽东思想的过程中,红卫兵遇到了逐渐上升的支持,毛泽东曾说“只有从革命的实践中来学习革命;正如靠游泳来学游泳一样”。对于红卫兵而言,“游泳”更像是汹涌而来的洪流。
尽管出现新的暴力活动以及更多的暴力危险,但最主要的战场还在文字上——成千上万的文字。它们中的大多数极力诽谤那些反对毛的**的反派人物。或者,鼓动大家对于毛的支持,从而加固他和林彪的支持基础。这些攻击是基于对毛的忠心耿耿的信仰以及认为毛是无比正确的领导。
周恩来,总以冷静的态度出现,走上前命令红卫兵今后不得干扰工农业生产。但同时,林彪很坦白地通知红卫兵这只是毛的伟大计划中的暂时“退却”。
同时,几乎所有中国社会的基础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净化洗礼”。像北京中国剧院这样的文化设施也被军队用来拘禁强迫劳动的“顽固反对**”的艺术家。中国共青团被红卫兵所代替,而且已经被遣散。妇联和全国工商联被宣布已为修正主义所腐蚀。甚至于新华社的一些编辑们在上星期也遭受了攻击,被剥夺了公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