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到了芝加哥,但这只是找到要找的人的第一步。要是他肯定就在芝加哥,事情就简单多了。但事实上,布伦特太太信封上所写的寄信地址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它并不能证明她就住在芝加哥。
“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菲利普。”卡特先生说。“你的朋友们要么近在咫尺,要么远在100英里以外。”
“的确如此,先生。”
“有个寻找他们的办法不能采用,那就是打广告——他们无疑不想被发现,所以广告只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你有什么好主意,先生?”
“我们可以雇用一个侦探到邮局去探察,但这个办法也不会让人满意。布伦特太太可能会雇用其他人去取她的信。不过我相信我们迟早会找到他们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嘛。”
“你当过侦探吗,先生?”菲尔微笑着问。
“没有,菲利普,不过我曾经雇用过他们。今晚去看看戏怎么样?”
“太好了,先生。”
“今晚麦克维克尔剧院有一出精彩的戏剧上演。咱们到那里去吧。”
“到哪里去都行,卡特先生。”
“年轻人很容易满足。”他说。“年龄越大就越讲究。不过一般说来但麦克维克尔剧院有它吸引人的东西。”
菲利普和他的老板晚饭吃得很晚,演出开始后10分钟他们才赶到剧场。他们的座位在剧场正厅的第7排,是剧院的最佳位置。
帷幕升起来了。菲利普全神贯注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直到第一幕结束,他才环顾一下四周。
突然,他差点儿被惊得从座位上跳起来。
“怎么了,菲利普?”卡特先生问。
“那里,先生,看那里!”男孩指着他们前面第4排的两个人激动地说。
“是你的熟人吗,菲利普?”
“那是我后妈和乔纳斯。”菲利普急切地说。
“真的?好极了!”卡特先生说,和菲利普一样激动。“你能肯定,是吗?”
“噢,先生,绝对错不了。”
正在这时,布伦特太太转过脸同身边的一位绅士说起话来。他就是格兰维尔先生。
“那位先生是谁?”卡特先生思索着问。“你认为布伦特太太又结婚了吗?”
“我觉得很费解。” 菲利普有些迷惑地说。
“我告诉你该怎么办,你不能让他们溜掉了。赶快回旅店去打听清楚最近一家侦探社在哪里,叫侦探社派人直接到这里来,如果必要就让他弄清楚你后母和她儿子的家庭住址。
菲利普赶紧照办,等他回到剧院时,第2幕己接近尾声。跟他一起来的是一个显得从容不迫的小个子侦探,他让人觉得质朴谦逊而又十分老练。
“现在,”卡特先生继续说,“你随时可以大胆地走向前去跟你那几位朋友说话——如果他们能被你称做朋友的话。”
“我可不把他们当朋友,先生。演出结束前,我不想去见他们。”
但菲尔还是被迫提前行动了。第4幕剧刚结束时,乔纳斯无意中向身后看了看,碰巧瞥见了菲利普。
他抓母亲的胳膊,一脸惊慌地对母亲低声说:
“妈,菲利普就坐在我们后面。”
顿时,布伦特太太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她知道自己的阴谋也许此刻就要被揭穿。
她脸色苍白地悄悄问道:
“他看见我们了吗?”
“他正直直地看着我们呢。”
还没来得及说别的,菲利普己经离开他的座位,径直走到了继母座位前。
“你好吗,布伦特太太?”他问。
她盯着菲尔,一言不发。
“你好吗,乔纳斯?”咱们的主人公问道。
“我不叫乔纳斯。”乔纳斯压低声音说。
在他们讲话的时候,格兰维尔先生紧紧地盯着菲利普。他外表上的什么东西把格兰维尔先生吸引住了。是男孩引人注目的面容在发出什么声音吗?
“你搞错了,孩子。”布伦特太太说,打起精神。“我不是你叫的那个人,这孩子也不叫什么乔纳斯。”
“那他叫什么?”菲利普问道。
“我叫菲利普·格兰维尔。”乔纳斯赶快说。
“是吗?那么一下子改名了。”菲尔用挖苦的语气说。“6个月前,我们都还住在普朗克唐的时候,你的名字叫乔纳斯·威布。”
“你肯定是个疯子!”布伦特太太蛮横无礼地还在胡说。
“我才叫菲利普,这你们非常清楚。”
“你叫菲利普?”格兰维尔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问。
“是的,先生,这位女士是我后妈,这是他的儿子乔纳斯。”
“你——你是谁是儿子?”格兰维尔先生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不知道,先生。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留在这位太太的丈夫开的旅馆里。我父亲再也没回来。”
“那你一定就是我的儿子了!”格兰维尔先生说。“是你而不是这个孩子!”
“你?先生,是你丢下了我?”
“我把儿子交给了布伦特先生。这位太太让我相信了坐在我身边的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儿子。”
这事来得太突然,太让人吃惊了。布伦特太太,昏了过去。当然必须先照顾她。
“跟我来,我不能再让你从我眼里消失,我的儿子!”格兰维尔先生说。“你住在哪里?”
“普尔默旅店。”
“我也住在那里。你去叫一辆马车来好吗。”
布伦特太太被送回了旅店,乔纳斯郁郁不乐地跟着。
当然菲利普、格兰维尔先生和卡特先生都离开了剧场。
稍后,他们3人在旅店的会客室里进行了一次谈话。
没费什么周折,格兰维尔先生就认定了这个菲利普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高兴极了!”格兰维尔先生说。“在那个被你们称作乔纳斯的孩子身上,我从来就没能找到作父亲的感觉。我很不喜欢他。”
“布伦特太太真是搞了一个天大的骗局。”卡特先生思索着说。
“她是个厚颜无耻的女人。”格兰维尔先生说。“即使事情已纠正过来,但我觉得还是不能原谅她。”
“你还不知道她对你儿子都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呢。布伦特先生遗赠给菲尔的5000美元,她却把那份遗嘱藏了起来。”
“我的天!这是真的?”
“我们有证据。”
第2天,他们在普尔默旅店里举行了一次重要会谈。布伦特太太被迫承认了她欺骗利用格兰维尔先生的事实。
“是什么驱使你搞这样一个险恶的阴谋呢?”格兰维尔先生震惊地问。
“那种**对我实在是太强烈了——我想让我儿子变得富有。还有,我嫉恨菲利普。”
“幸好你可恶的阴谋没有得逞,要不然我一生的幸福就要给毁了。”
“你们要把我怎么样?”布伦特太太冷冷地问,但又不无焦虑。
最后他们决定不要公开这件事。菲利普打算放弃布伦特先生留给他的那笔遗产,但格兰维尔先生反对,认为那样只能助长欺骗行为。况且,布伦特太太还能得到那笔将近10000美元的剩余遗产。他们同意菲尔随意处理这笔钱,于是他平分给了汤米·卡瓦纳和雷诺先生——是雷诺先生告诉了遗嘱的事。
布伦特太太决定不回普朗克唐。她断定这件可耻的事会传到那个村里,让她难堪。她在芝加哥开了一间女帽小店,生意不错。而乔纳斯仍使她最伤脑筋,因为他十分懒惰,酗酒成性。他这辈子要想成功,从事体面的职业几乎不可能。
“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菲利普?”卡特先生惋惜地说。“我知道你父亲享有最好的权利,但我真的舍不得你离开。”
“你不必为这事发愁。”格兰维尔先生说。“我正想搬到纽约去住,夏天再回我芝加哥附近的家。我家房子宽敞,我想请你和你侄女福布什夫人到我家去作客。”
事情就这样安排解决了。福布什夫人和她的女儿成为卡特先生认定的继承人,卡特先生完全疏远了皮特金一家。他通过那位侦探查明,抢劫菲尔的那个人是受皮特金先生暗中指使的,目的是想给菲利浦找麻烦。卡特先生因此撤回了他在皮特金公司的投资。而皮特金先生信誉不高,因此普遍认为他的公司濒临破产。皮特金一家有可能陷入比较穷困的境地。
“我不会让娜维尼亚受苦的。”奥利维尔姑父说。“如果情况糟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会合法地给予她一小笔收入,比如1000美元吧。但我再也不会把她当作朋友了。”
菲尔渐渐长大,现在他己满了21岁。朱莉亚则长成了一位美丽迷人的姑娘。菲利普对朱莉亚·福布什时时献殷勤,由此可知他和卡特先生似乎会有某种更为密切的联系。在卡特先生看来,这是再好不过的事,因为这个以往的小听差菲利普·格兰维尔是他最最器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