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妹子斜倚床头,泪流满面地纵情歌唱。
彤儿站在地上捧笛伴奏,大有烘云托月之效。
歌声止了,笛声息了,但余音依然绕梁不散。
突然,随着一声“好!”姚秀芝带头鼓掌走进屋来。苦妹子惊恐地:“红军大姐,我唱得不好。”
姚秀芝:“不!你唱得很好。”
苦妹子:“我是个土包子,不像红军大姐你……跟着高鼻子、蓝眼睛、黄头发、大个子的法国人学……学过。”红军男女宣传队员听后哄然大笑。
姚秀芝:“红军最喜欢你这样的土包子。”
苦妹子:“那……也能像你们一样当红军吗?”
姚秀芝:“能!”
苦妹子:“你可以收我这个徒弟吗?”
姚秀芝点点头:“可以!”
苦妹子忘了身子有病,纳头便拜:“姚老师!……”
(渐渐隐回遵义学校……)学校正房门口内曰姚秀芝抚摸着彤儿的头发,依然陷人沉思中。
一声“姚老师!”把姚秀芝呼唤到现实中来,只见:
苦妹子万分激动地闯进屋来,站在了姚秀芝的面前。姚秀芝惊喜地:“苦妹子!是谁让你来的?”
苦妹子:“霍大姐!”
姚秀芝:“她叫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苦妹子:“她对我说:苦妹子,红军战士爱听你的歌声,还是在姚老师的领导下当歌唱家吧!就这样,我就跟着她来到了这里。”
姚秀芝:“霍大姐呢?”
“我在这里!”霍大姐笑眯眯地走进屋来。
姚秀芝用力抓住霍大姐的双手,异常激动地:“大姐!你要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啊!”
霍大姐笑着答说:“会的,但不是现在。”
姚秀芝失望地:“那……”
霍大姐:“民以食为天,先准备会餐的酒饭!”
学校教室内夜
两张长条课桌一对,就是一张八仙桌,每面摆着一条长板凳,围坐着八个红军宣传队员,或八个医务人员和伤病员。
每张桌上摆着八大碗普通莱,每人面前摆着一大碗白开水。
霍大姐就坐在主席的位置,她的左面是姚秀芝和彤儿,右面是张华男,对面是苦妹子和老马。
霍大姐起身:“同志们!今天晚上我们会餐,一、没有大鱼大肉,二,没有酒,是以白开水代酒。但是,我相信大家会吃得很香,喝得很甜,因为我有两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告诉大家!”
全体热烈鼓掌。
老马起身示意大家安静:“静一静!请霍大姐告诉大家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教室中渐渐地静了下来。
霍大姐:“第一,中央领导同志把我找了去,为了加强部队的作战力量,要求我们立即恢复红军剧团的工作。鉴于姚秀芝同志的问题没有定案,由我兼任剧团的负责人。同时,立即解除对姚秀芝同志的审查,出任剧团的艺术指教室中不约而同地爆发出长时间的热烈鼓掌。
姚秀芝紧紧地抱住彤儿,热泪潸然而下。
张华男情感复杂,坐立不安。
霍大姐严肃地:“凡是因为姚秀芝同志的问题而受株连的同志,一律平反!”
教室中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苦妹子热泪盈眶地走到姚秀芝面前,激动地:“姚老师!快奏响你的小提琴吧,我要放声唱一曲哎呀来!”
姚秀芝:“不慌!不慌……”她大声地说道,“同志们!安静一下,霍大姐还有更加振奋人心的消息还没有说呢!”全体又渐渐地安静下来。
霍大姐纵身跳上凳子,一字一顿地大声说:“同志们!毛主席又指挥我们的红军了——!”
整个教室沸腾了!有的狂吼,有的鼓掌,有的向空中抛军帽,有的端起大碗白开水痛饮,有的擂起双拳猛敲桌面_
姚秀芝打开琴匣,拿起小提琴奏响了序曲。
苦妹子跳上凳子,纵情放歌:
哎呀来!
遵义城,飘红旗,各族人民心欢喜,心头迷雾吹散了,千难万险何所惧!
心肝哥,大家齐心又协力!
苦妹子的独唱化做重唱、合唱,堪为群情激昂,歌声嘹张华男悄然起身,拄着拐杖,一拐一拐地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