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白兰跟凤寒霜赶紧服用解药,但是解药的量并不多,只能顾及到一部分朝廷重臣,以及洛泰这个绝对不能死在凤舞国的太子。
服药之后的贾白兰跟凤寒霜二人,缓和良久才终于从生死边缘走回来。
但是大殿里,惨叫的求救声阵阵,诡异渗人到了极点。
尤其是看着那些没能得到解药的官员,活生生的人,身躯却在剧痛中慢慢的化为脓水。
所有幸存的人都抑制不住的颤抖着身躯,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另一个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是洛泰。
虽然白骨枯的毒已经被解了,但知道此刻,他依旧惊魂未定着。
他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红。
他的手背上,全是方才眼睛中溢出来的鲜血。
嘴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鼻孔中也是湿润腥气的血液,眼睛里,耳朵里,都有鲜血。
他惊恐的看着那些因为剧痛而惨叫着的不幸官员,看着他们那正在迅速化脓成为血水的躯体。
血肉慢慢的化为脓水,从下往上,他们的双腿已经慢慢变成了森森白骨。
但是最恐怖的是,他们还没死,还要忍受剧毒痛感的折磨。
洛泰的一颗心都是冰凉的,整个身躯也都是冰凉的。
方才要不是贾白兰有解药,要不是贾白兰还有多余的给他服用的解药,那么此刻,他就会像那些不幸的官员一样,慢慢的化为一滩脓水,只留下森森白骨。
他跟凤寒霜等人有着同样的疑惑跟惊恐。
萧颂,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明明是给他下的毒,但是坐在他身旁的晏妖妖吃了那么多却安然无恙。
而他们面前原本安全的珍馐美食,却造成了如此多的人丧命。
这一刻,他的心底阵阵冰凉。
他的脑海里,不是如凤寒霜那般,苦恼又仇恨的思索萧颂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的他,只想去对着萧颂三跪九叩,祈求萧颂的原谅。
是的,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愚蠢的人,不是他的父皇,而是他。
他才是那个最愚不可及的人。
在不久前,他还笃定自己的父皇洛瀚玄怯懦无能。
因为如果洛瀚玄不怯懦无能,怎么可能会说得出让他去向萧颂三跪九叩这种话。
但是这一刻,他才终于幡然醒悟。
一切的确如洛瀚玄密信中说的那样,萧颂,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他手脚慌乱的站起身来,甚至于都忘了要跟凤寒霜行告别礼,急匆匆的离开了甘露殿。
他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那就是去向萧颂三跪九叩,求饶,请求原谅。
他已经万分笃定,洛瀚玄在信中说的,并不是唬他的。
如果他不能求得萧颂的原谅,那么天照国太子之位,将会成为别人,而他,也一定会被贬为庶民!
萧颂带着姜桐还有晏妖妖两人,优哉游哉的刚走出皇宫,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步伐声。
回身看,是疾步狂奔而来的洛泰。
因为跑得太着急,他头上的玉冠都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头发凌乱的散落下来,像个疯子一样。
整张脸上全是汗水,急促的喘着气,脸色紫红得像抹了朝天椒一样。
刚跑到萧颂近前,“嘭”一声,洛泰就直接跪了下来。
晏妖妖捂着小巧的嘴巴,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这种极速跑过来,到近前之后,连停都不带停的,“哗”一下就跪下来,这特么得有多疼。
“萧公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今日得罪你那么多次,我洛泰向你磕头请罪!”
“砰砰砰”几声,是真正的额头磕地面磕出了响声。
“对不起萧公子,只希望您大人大量,原谅我。”
“砰砰砰”又是好几个声音脆响的磕头声。
这下不仅晏妖妖惊了,连姜桐也惊了。
堂堂天照国太子,怎么就给萧颂这个无权无势的人跪下了?
而且还磕头磕得这么勤快,这么诚恳!
萧颂看着不停磕头请罪的洛泰,回想了一下今日的事情,猜测应该是洛瀚玄插手了。
萧颂道:“洛太子不打算为你的心尖人向本公子复仇了吗?”
洛泰原本就汗水密布的额头此刻更是冒出了冷汗,他大口的大口的喘息着,刚才实在跑得太累了。
“不了不了,是我误会萧公子你了,是我该死,是我该死。”说着,洛泰就动手扇起了自己耳光。
这一刻,他哪里还顾得上许雪月,这个所谓心尖上的人。
此刻的他,心底早已是悔恨不已。
而且,经过今晚甘露殿中的事,他也算是彻底明白了,明白了他一直被许雪月的表现给蒙蔽这件事。
他明白了萧颂拿出的那些证据都是真的。
而许雪月的的确确就是那种肮脏不堪的女人!
萧颂看着扇耳光扇上瘾了的洛泰,“行了,起来吧,本公子本就没有打算与你计较。”
事实上,从始至终,洛泰这个人根本压根就没进入他的眼睛里。
毕竟,如果每一个人参与到事情中的人他都要记的话,那他得多累。
晏妖妖在一旁看着这诡异到不敢相信的一幕。
在这个世界上,皇亲国戚永远都是最尊贵的存在。
尤其洛泰还是太子,除了天照国皇帝洛瀚玄,谁有资格让他跪啊。
她一脸狐疑的寒声质问,“他为什么要给你下跪?”
事实上,除了这事情,还有一件事她也非常想知道,那就是为什么中毒的反倒是文武百官跟凤寒霜。
如今,这个她原本仅仅只是想尝鲜而靠近的男人,越来越让她感到好奇,让她恨不得能知悉他所有的秘密。
萧颂一本正经的道:“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洛太子被我的任何魅力给折服了。”
晏妖妖:“......”
姜桐:“......”
两人非常不客气的给了萧颂一个白眼。
蒙鬼呢?还是把她俩当三岁小孩了?
洛泰:“.......”
我...我该怎么办,惹不起的存在,居然这么不要脸,所以我...要不要附和一下?
萧颂继续道:“ 洛太子为我的人格魅力折服得感激涕零,折服得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便来向我下跪了。”
说完,萧颂云淡风轻的看向跪在地上的洛泰,轻声叩问道:“你说对吗,洛太子。”
洛泰瞬间心中一震,冷汗直下,心跳如锣鼓般震动巨响,感觉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忙和颜悦色一脸感动的开口,点头如捣蒜。
“是的,是的,萧公子说的是实话,一切就如萧公子所言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