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云鹏跟姜桐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姜桐的瞳孔微缩,眸光寒了寒,然后她尴尬的冷咳出声,示意自己来了。
晏妖妖闻声,极为不悦的回眸看了一眼被她定性为不速之客的姜桐。
虽然无论如何她都是占不到萧颂便宜的,但是突然被人搅合了,她依旧极其的不悦!
她端起她那碟黑糊糊的东西,嘟囔抱怨得光明正大。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不请自来的人,果真最恶心!”语气总的嫌恶丝毫不加掩藏。
姜桐闻言,也丝毫不示弱,出言针锋相对。
寒着声音道:“我至少比某些不知廉耻的人好一些,整天像只鼻涕虫一样纠缠不休,恬不知耻!”
晏妖妖一下子就被戳中痛点了。
难不成她想这样吗,还不是被自己的强迫症给逼的!
她的性格注定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必须要得到,无论喜不喜欢,反正只要是想要的就必须要得到!
但是她是真的没想到,想到得到萧颂居然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
原本她还以为,姜桐去做女帝了,萧颂却选择日日居住在缥缈山的别苑中。
这样两人天各一方的情况下,没了姜桐护卫的萧颂,她想要睡到萧颂,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可是她却错了,经过长时间的谋虑,以及一次次的失败,她终于彻彻底底的认清了一个事实:
比起萧颂自身的强大而言,姜桐的护卫算个屁啊!
她原以为翻过了姜桐这座大山自己就能的手了,但万万没想到,萧颂才是真正的大山!
这两个月来,她至少使用了上千种方法,就只是为了把他掳到**来,想要睡了他完成目标。
但是这上千种方法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反倒是她一次次跳进萧颂丢的陷阱里。
她将各种珍奇的药物用在萧颂身上,但全都半点儿作用都没有。
至于武力胁迫绑架等,更是失败得一塌糊涂!
有时候她都郁闷得好想哭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搞的男人。
美色不管用,武力不管用,软硬不吃,完全拿他没办法。
她就只是想睡了他而已啊,就是想实现以下强迫症的目标而已啊,偏偏却这么难,她都快抓狂快疯了。
所以此刻被姜桐陡然戳到痛点的晏妖妖,向来睚眦必报的晏妖妖,自然迅速恶语相向的还击。
于是,这里演变成了两个女人的针锋相对.......
范云鹏见状,眸子中的情绪逐渐变得愈发阴骘。
这一幕幕,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更加刺激了他妒恨的神经!
而这份妒恨,是因为萧颂而产生的!
他在很多年前,就成了姜桐府上的门客。
这么多年来,一直为姜桐出谋划策,为萧颂做事,每一件事都是尽心尽力。
而且,他还有一个连姜桐都不知情的身份,北冥国丞相之子。他是北冥国丞相的儿子。
他不远万里的舍弃尊宠的生活来到这里,来到这个曾经女尊男卑的国都,成为她府上的门客多年,更是无数次暗中的帮助她。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仅仅只是以为他喜欢她而已。
在姜桐登基为帝之后,男子不得从政从商的律法被修改废除后,她就将他提拔成了吏部侍郎。
他以为,他可以一直陪着她,直到她喜欢上他的那一天。
可是,一个令他产生严重危机感,一个令他厌恶到极点的人却出现了!
这个人就是萧颂!
他陪在姜桐的身边多年,从未见姜桐为了哪个男人而与别人争吵过,更加没有见过姜桐如此在意某个男人!
尤其是今日,他极为不服气的是,姜桐居然想来找萧颂解决困局。
他心中暗愤:连我这样惊才绝绝的人都解决不了的困局,萧颂这样一个卑微平民出身的人,有什么资格解决!
他心底的妒恨之火已经快要将他燃烧殆尽,但他是出身与权贵之家的子弟,自小就非常懂得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所以他整个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依旧云淡风轻,谦逊温和。
他笑道:“看来我与陛下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姑娘跟萧公子的镜花水月时光,真是抱歉。”
范云鹏依旧谦恭有礼,哪怕他恨不得将萧颂抽筋剥皮,但他的神情跟举止依旧让人挑剔不出毛病。
范云鹏继续道:“原来是有如此如花美眷相伴,也难怪萧公子甘愿舍弃朝堂繁华。陛下,要不我们就回去吧,何必将这些事来叨扰萧公子。”
姜桐听完范云鹏的话,她也不知道心底为什么没来由的极其不悦。
不过虽然不知为何不悦,但她还是阴寒着声音道:“什么如花美眷,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土匪而已。”
萧颂放下手中的茶杯,他没有兴趣听两个女人吵架。
他沉声道:“两位坐吧,你们两人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事相商吧。”
随即他又看向晏妖妖,“他俩过来与我商谈国家大事,烦请晏寨主回避一下。还有正好请你出去洗一下你的花猫脸,不要吓着我的客人。”
晏妖妖闻言,瞬间慌忙的拂袖捂住自己的花猫脸。
如果不是萧颂提及,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于是连忙用袖子捂着花猫脸咚咚咚的跑出了屋子。
她可是非常讲究的,在萧颂的面前,她每时每刻都要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
花猫脸出现在萧颂的面前,这简直是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晏妖妖离开后,范云鹏起身去将雕花门关好,回身坐下。
萧颂拿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两位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既然来了,那便开门见山,直接说吧。”
范云鹏听到萧颂的声音之后,心中对的憎恶更是深到了极致。
他在心中愤懑的嘶吼:
连我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难不成你能解决?真是不自量力!你这样卑贱的平民,又有什么资格询问这种事!
但他的神情却谦逊依旧。
他意温和的道:“萧公子真是一个通透的人,此番我与陛下前来,的确有要事相求,还希望能得萧公子指点迷津,得以拨开心中迷雾。”
萧颂听完范云鹏这番恰到好处的奉承话,不由得认真的将范云鹏打量了一番.....
姜桐一脸愁云的叹了一口气,这些时日,她真的是快要心力交瘁了。
如今,她真的只能寄希望于萧颂了。
她缓缓道:“这两个月来,虽然我已经竭尽全力在改变,但却发现丝毫作用都没有。”
“如今的苍梧国,跟几个月前的凤舞国,几乎没有任何区别,骄奢**逸的风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死气沉沉,半点儿要走向强盛的迹象都没有。”
“我原先以为,经受了亡国的血战,经历了丧尸主权以及割地赔款等丧权辱国的国耻事件,国民会从奢靡享乐的美梦中醒过来,可是......”
姜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两个月来,她已经快要被无力感给吞没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