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绝美未婚妻

第一百五十三章:继承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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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居主人收徒,历来只收天下威名赫赫之辈,至少在叶修上任之前,一直是这个规矩。

简而言之,只有成为一方搅弄风云的天才,才有资格成为青山居的候选弟子。

于是历朝历代,无数达官显贵挤破了头想要进来。

而想成为亲传弟子,更是难如登天。

所以上一任青山居主人的学生,基本上是各个地界的一方隐藏霸主,据叶修所知,如今唯一还活着的一位师叔,就是北方某位顶级大佬。

至于张臻,那是爷爷叶天望收的徒弟,而爷爷只是青山居的代理人,一个代理人收徒,尚且要是一城家底最殷实的家主。

那上一任青山居主人收徒,其对身份的珍视可想而知。

叶修当时问过缘由,爷爷回答他,血脉贵贱。

原因就是青山居的创立祖师爷,本是山中一游医,偶然发现《长生诀》,才习得盖世医学,悬壶济世。

但因为其身份给世家王公治病时,屡屡受辱,这才一改善心,负这天下。

否则青山居怎么可能积累无穷的财富?人脉也岂可遍布海内外?于是青山居往后代代相传时,就留下了这么一条规矩,血脉贵贱。

其实就是祖师爷想高天下王公贵族一等,才收徒只收王公贵族,让他们日夜沏茶,磕头跪拜,奉自己为尊。

后面的青山居传人,不敢违抗师命,就这么历朝历代一直传了下来。

直到叶修这一代。

叶修本就是无拘无束的一个人,所谓礼法在他眼中不过狗屁,大丈夫活于天地间,如若不能我行我素,那生有何意?富贵又有何意?

于是叶修就破了这条礼戒。

可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在冥冥中制衡着芸芸众生。

叶修如此做,最终也在手底下最强的一个徒弟上,遭到了反噬。

叶修也是如今才明白,所谓血脉贵贱,并不是说身份低廉者,身上的血就要卑贱一些,而是指一个人的劣根性。

就像张远,名门世家出身,对师命言听计从。

不止于他。

往往出身名门的人,对这一点都尤为看重,因为从锦衣玉食,没有挨过饿,没有受过冻,内心里但凡认定一个强者,便是一生追随。

而反观那些寒门苦士,唯唯诺诺的外表下,却是潜藏着一颗永不甘于人下的心。

因为他们输得再多,也无非是回到原地。

根本就退无可退。

反倒搏一把,也许能超乎想象。

叶修的记忆因为殷夏的问题,一下子活泛了许多,他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那是他收过最有潜力的一个学生,但也是最为桀骜不驯的一个学生。

“殷夏,大师兄是谁,我可有和你说过?”

殷夏被问得一愣,摇了摇头:“老师不曾说过,自从老师将我带回青山居,我就没有见过大师兄了。”

叶修笑着摸了摸殷夏的头:“那就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因为你的经历和他是一样的,只是他最终选择了与老师为敌。”

殷夏情绪变得激烈,定睛望着叶修道:“老师,我不会的,天底下谁与你为敌,谁就是与我为敌!”

叶修开怀大笑:“好啊,那有一天他要是回来夺青山居,你可一定要替为师站出来。”

“学生一定站出来!”殷夏握起稚嫩的拳头,小脸透着不符年龄的坚毅。

“那他要打为师,你也要护着我。”叶修继续笑道。

殷夏继续点头:“学生一定护着老师,无论他多厉害!”

“那他要抢青山居的继承人选,号召天下神医,你也要替为师站出来!”叶修大声道。

殷夏重重点了下脑袋:“学生一定替老师站出来,保卫青山居的继承人选!”

“那就好。”叶修身子朝后仰去,悠哉的躺下晒太阳。

殷夏愣了愣,一时间有点没转过弯来,静静半晌后,一对灵秀的眸子颇为震惊的望向了叶修。

叶修瞥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了?”

殷夏握着拳头,嘴巴张了又合,最后一脸幽怨的望着叶修,憋出五个字来。

“老师套路我。”

叶修哈哈大笑:“我可没逼你,是你自己答应的,到时候他要是回来跟为师抢这继承人的位置,那你自己可一定要保卫好。”

殷夏低头想了半晌,最后抬头道:“好的老师,学生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保卫好!”

“乖孩子。”

叶修夸了一句,没想有动作,但没料到殷夏主动走了过来,将肉嘟嘟的脑袋伸到了叶修手边。

叶修一愣,无奈又宠溺的伸手摸了摸殷夏的头,就像是寺庙里方丈为刚剃度的小僧摸头,从此青灯古佛,入我寒僧门。

而随着这一摸头,殷夏也正式成为了青山居的下一代主人。

前路漫漫,叶修也是一路摸石头过河才走到今天,他不知道前方等待殷夏的是什么,但他有自觉,青山居在殷夏的手上,定会更加发扬光大,万古长青。

“老师,距离拜师大典只剩半个月了,需要开始准备吗?”

让叶修出乎意料的是,殷夏接任后,竟第一时间就关心起了青山居里的事务。

叶修大为来劲,起身和殷夏侃侃而谈。

“暂时还不需要,无非就是宴请天下这么一件事,交给宴五就可以了,你既为青山居下一代主人,以后不必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可是宴师弟他,比我更想拥有这个身份。”殷夏看着叶修道,双眸灵动。

叶修惊讶的看着殷夏,仿佛跟不认识似的,笑道:“原来你都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闷在心里而已?”

殷夏点头,虽然脸上再也不是冰冷无波,但情绪仍然做不到正常人那么丰富。

“学生在孤儿院生活多年,其实知道的事情很多。”

“宴五师兄虽然对继承人的身份十分向往,但也从未伤害过我。”

叶修眼眸深远,叹道:“是啊,但在其位,谋其职,宴五他不适合这个位子,他有自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殷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片刻后,外面一声汽笛响,随后张远就带着许久未见的秦天匆匆走了进来,一副有大事要禀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