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跟在了最后面,一边走,一遍若有所思。
此时正值初夏,青州地界历来气候宜人,雨水充沛,日照充足,属于最适合农作物生长的环境。事实也是如此,青州的大草莓、车厘子品相都是极好的,畅销全国,基本属于供不应求,甚至远销一些发达国家。
但偏偏现在,这些农作物的树干、树叶、包括果实都干瘪不堪,就如同打了霜一般。
气温也没问题啊?
叶修不禁皱眉,他虽说不懂什么农业知识,但最起码的常识还是知道的。按理说,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真的是风水出了问题?
随着众人抵达现场,叶修也停住脚步,微微闭上眼睛,将神识外放,探查周边的天地元气。
吴少见状,神情顿时兴奋起来,他知道是叶大师出手了。
“小屁孩,还学得像模像样。”李秘书看在眼里,在心中腹诽。
吴少终究没有多少社会阅历,而这个所谓的‘叶大师’一看就没什么钱,早早就在社会上捞偏门,所以才能将吴少哄得团团转。看来这件事后,要警告一下这位‘叶大师’,让他知道市长公子不是谁都能哄骗的。
但李秘书心中同样疑惑,既不是天气问题,也不是土质问题,甚至各方给出的数据,农作物的各项指标都没问题,这就很诡异了。
所以一些本地人纷纷猜测,是不是这里风水出了问题。于是才花大价钱请来了本地的周大师和南方的罗大师。
这时,只见周大师在前面,脸色凝重道:
“市长,我有八成把握,这里的风水的确是出了大问题。”
“出了什么问题?”
闻言,吴市长精神一震。
他现在最想弄明白的就是出了什么问题。
真不愧是青州本地闻名遐迩的风水大师,才刚刚一来,就看出问题所在。
“这寰水河西岸,共有三处拐口,地势平缓,而东岸却是山峦叠嶂终年雾气环绕,而且呈拱卫之势,导致这里本身就是聚阴之所。平时倒也还好,甚至因为山川挡住暖风带,使得这里四季宜人,然而今年却是‘癸丑年、丙辰月’,阳气衰竭,这些植物被阴气侵蚀,才导致现在的现状。”
“就是婴儿出生便在暖气房里,一旦断电,婴儿便会承受不住,冻的哇哇乱叫。”
周大师一番解释,不仅用到专业名词,比喻也极为生动,让人一听就懂。
吴市长深以为然,正待追问解决之法,却听见身旁传来另一道声音。
“这么多年,你形法一脉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众人闻声看去,却见是一直沉默的罗大师,只听他继续道:“不过你能看出这里是聚阴之所,倒也不完全是欺世盗名之辈。”
“你是谁?敢在这里对我师父大言不惭!”
身后弟子模样的青年闻言大怒,跳出来呵斥道。
“就是就是,你算是哪根葱?”另一名弟子也跳出来指责道。
罗大师面不改色,悠然道:“老夫罗有才,南方来的。”
“罗有才?”
周大师先是不悦,随后想到什么,连忙追问道:“阁下是中都龟山一脉的罗有才?”
“不错,正是老夫。”罗大师神色倨傲道。
却见周大师丝毫不怒,反而躬身拜道:“原来是罗前辈当面,刚才晚辈两个弟子出言不逊,还请见谅。不知道前辈怎么来青州了?”
同样是风水大师,周大师姿态却放得很低。可见这姓罗的肥胖老者在风水界的地位不一般。
罗大师点了点头道:“老夫是受邢总所托,前来帮忙解决寰水解决种植园的事情。”
他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将雇主姓名道了出来。混到这个层次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邢总自然就是那位青州大佬邢道荣,随着时代发展,原来靠拼杀的那套早已不适用了,于是邢道荣在三年前就宣布金盆洗手,开始产业转型,如今也是混得有模有样。
但邢道荣的出身毕竟颇受争议,没法在明面上结交政府高层,因此才斥重金请来了罗大师。
吴市长眉头大皱,他是不太愿意和那些底子不干净的商人有来往的。
但连周大师也对这罗大师毕恭毕敬,于是开口问道:
“请问罗大师,这种植园出了什么问题?”
罗大师虚怀若谷,不答反问道:“请问市长,这里前段时间是否出过人命?”
吴市长想了片刻,皱眉道:“前段时间这里确实发生一起凶杀案,但跟这有什么关系?往年这里也不是没有死过人啊?”
风水一说厉来已久,在历史上也有一些古籍记载,因此有几分可信度。可是一旦跟凶杀案关联上,就有点太玄乎了。
“当然有关系,人死后的阴魂本会自然消散在天地间,但这里是聚阴之所,而如此出现这种情况,归根结底还是地势问题,经年累月造成的。”
罗大师还待继续说明,一旁的周大师恍然大悟道:“没错,就像是一直往水盆里放水,只要到了一定高度,水就会溢出来。罗前辈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晚辈心服口服。”
“那,这怎么办?”吴市长大惊。
“无妨,等我布置一个锁阳阵法,把这里的阴气调和一下,就能消除此地的多余的阴气,至少在一个甲子内,确保不会再发生这种问题。”罗大师一手握罗盘,成竹在胸道。
“真的?”吴市长闻言神情一震。
他本不会轻易相信这些风水之说,但现在的情况确实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尤其是周大师在本地还颇有盛名,却对这位罗大师推崇无比,看来确实有几分可信度。
这时,人群的后方,传来一个极度不和谐的声音。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众人皆都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禁眉头大皱。
李秘书见状,大惊道:“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却见叶修不为所动,依旧道:
“我是说,这两个大师在胡说八道。”
他这话一处,众人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