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采取的是自助模式,琳琅满目的珍馐美味堆放在一起,不少家主正攀谈在一起,气氛十分火热。
场中泾渭分明。
来自南方的家族都聚成一堆。
另一堆,则是来自北方的几个大家族,相比之下倒要冷清许多。
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神态各异,互相之间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看向其他家主眼中尽是不屑。
他们虽寥寥数人,但背后代表的能量却极其恐怖,让那些南方老牌世家望而生畏。
“丁少,听说你哥哥在天河被人宰了,凶手还没找到么?”
靠前排的一桌上,一名金发青年忽然出声。
他一身白色燕尾服,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细长的眼睛透着一抹玩味,看向对面的黑发青年。
“叶少,你哥不是也被人宰了?”黑发青年混不在意,举起酒杯嘿嘿笑道:“干杯,同时天涯沦落人,都有个杀兄仇人。”
这两人便是京都叶家、丁家新晋少主,叶百川与丁东强。
“说起来,我们都应该感谢那人,干了干了,真他们有缘。”叶百川咧嘴一笑,举杯痛饮。
原本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二代,一生就是混吃等死的命,若是叶无道没有出事,这叶家少主的他这辈子都指望不上。
而自从叶无道死后,他才知道掌控权力的感觉是何等让人迷恋。
“哎,你们说着聚灵液的传闻,有几分真几分假?”另一名粗狂青年忽然插嘴道。
他是来自西北项家的少主,项天歌,而西北项家与京都叶家是数百年的世交。
“项兄,那些老家伙说得有鼻子有眼,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叶家开涮啊,我看八成是真的。”叶百川摇头笑道。
他正说着,他身后的叶旭忽然轻咦一声。
“怎么了?”叶百川不悦皱眉。
而叶旭则是死死的盯着大厅的角落,有些迟疑道:“那,那个人……”
“长得好像……叶修。”
“叶修?”叶百川眉头皱得更紧了。
虽然叶修在修炼了邪心逆世炼体后,容貌神态有了很大的变化。但那种气质与五官带给人的熟悉感,依旧让叶旭一下子认了出来。
“没错了,就是他杀了叶无道。”
“什么!”
几名年轻人都齐齐色变,看向大厅的角落。
“他怎么会在这?”
叶百川眼中划过一抹阴沉。
原本,叶无道的死便宜了他这个叶家次子,因此他对所谓的报仇跟本没放在心上。但是现在现场遇到了,则是另外一回事,毕竟他现在代表着叶家的态度。
这时,一个精悍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来,在叶百川耳边耳语几句。
叶百川脸上顿时一僵,寒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叶少,千真万确,外面全部都是特种兵,整个郑氏大厦现在被围得水泄不通。”中年男人恭敬回答。
“这郑海山什么时候搭上军方的人了?”
叶百川眉头大皱,他此次前来,为的就是这聚灵液,而郑海山只不过是叶无道的一条狗,如今狗主人死了,他这个新任主人来接管,不是顺理成章?
结果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军方。
难道就连军方也在打这聚灵液的注意,这可有些不好办了。
他正想着,一旁的项天哥已经想着大厅的角落走去。
叶修正看着不远处的一双修长美腿,就见一个满脸凶悍的壮硕青年,目露寒光的走到他跟前。
“你是?”叶修微微皱眉。
“哦,你不认识我。”那个青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道:“我叫项天歌。”
“乃是西北项家少主,叶无道是我发小的兄弟。”
“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郑少天被叔叔嘱托过,便一直停留在叶修不远处招呼,不让人打扰。
此时看到有人来过来,便连忙也跟了过来道:“项少,原来是您啊。”
“叶大师喜欢清净,有什么事情您吩咐我就是了。”
“呵呵,叶大师?”项天哥轻蔑一笑:“就你这种毛头小子,也配称呼大师?”
说罢,他看向叶修,森然道:
“你为了那燕家的贱女人,杀了我大哥对吧,那你肯定不知道,燕寒雪已经被我卖到东南亚了。”
“今天你运气不好,碰上了我,就别指望着能活着走出天河。”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郑少天便退却了。
西北项家他听说过,是绝对不可招惹的存在之一。
叶修目光微微转冷。
他虽与燕寒雪分道扬镳,但对方却因为他遭受无妄之灾。
“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敢在面前这么说话?”叶修微怒道。
这时叶百川与其他几位青年也走了过来,听到叶修的话语,都面露讶然。
这小子难道不怕死吗?
居然敢这么对项家的小魔王说话。
果然,项天歌一张脸顿时拉了下来,目光寒冷的看向叶修道:
“你竟然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不要以为外面有军方的人,老子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你信不信,即便是老子现在毙了你,他们也不敢放半个屁!”
“哦,是吗?你来啊!”叶修似笑非笑,耸耸肩道。
“好!”
“看来我项家这些年是太低调了,连天河这种小地方的人都不知道项家的厉害了。”
郑少天闻言,脸上一片苍白,暗道这是要糟啊。
这西北项家,可是有着极大的军方背景,其家主项龙城与莫天行乃是至交好友,是四大家族中最神秘的一家。
“项少息怒,咱们这次来是为了正事,闹起来,不是不给军方面子嘛。”王家少主王鹏笑了笑,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倒不是他善心发作,而是单纯的不希望节外生枝。
项天歌就是个狗脾气,哪能听得进劝,先不说这场中根本没有他看得上眼的人物,即便是有,他也毫不在乎。
“小子,我给你个机会。”
“你现在自断双手双脚,听我处置,我就不牵连你的亲人朋友了。”
叶修闻言,仿佛没听见,神色如常道:
“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跪下,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再自断四肢,我也不牵连你项家。”
他这话一出,项天歌脸色瞬间便阴沉下来,眼中都要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