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公报私仇！”
觉明摸着光头上鲜红的掌印，所有的怒气都化作委屈。
他承认，刚刚声音是大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挨这么一下吧？
很快，他发现了另一件事实。
王夜明明还是二阶，为什么一巴掌能把自己扇得头昏眼花？
淦！
如果只是这样，他还没啥感觉，最多只是自己刚突破，境界不稳。
可自己明明和胖和尚交过手，这种老牌三阶都被他压制，说明他的境界真实不虚，战力也不寻常。
可为什么感觉，随着自己晋升三阶，他和王夜的差距反倒越来越大了。
尤其刚刚滔天的气血之力，他竟然有一种三阶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这家伙，到底吃啥了？
“我只是二阶而已！”
“放屁，哪有你这样的二阶！”
“出家人，口出狂言可不行！”
“谁规定和尚不能骂街了！”
“……”
旁观这一切的胖头陀，脸色发白。
刚刚那一瞬爆发的气血之力，令他胆寒。
说起来，上百年的生涯中，他也算见多识广。
那些武道宗门的天才，也见过不少，根本没有人能在二阶拥有如此恐怖的气血。
一拳而天崩！
刚才的王夜带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三阶栽在他手里了。
如此强势，若不是小心引入阵法中，今天就栽了。
可即便有了阵法，他心中依然不安稳。
王夜实在是太稳了。
普通的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好是心性不定的时候，只要轻轻撩拨，心神就会失守。
再看王夜，这哪里像个少年，分明是个老学究。
哪怕是老学究，进了阵法，也会有情绪波动。
而王夜则不同，这人好像真的没有受到阵法的影响，心神简直无懈可击。
如果只是磨下去，一旦引来郡守插手，事情就糟糕了。
一个王夜尚且如此难缠，加上一个郡守，事情就瞒不住了。
这样的话，他怕是会死得很难看。
正面硬打不可取，当务之急是必须攻破王夜的精神。
联想之前鬼市之主的死状，他很快有了想法。
只见一个瘦和尚领着一批小和尚前来。
“他们要干嘛？”
恢复理智的觉明非常疑惑，这时候，找一群小孩子来干嘛。
刚来禅院落脚的时候，其中的几个小和尚，还给他领路来着。
很快，脸上带着雀斑的小和尚看到了觉明，高兴地打招呼：“觉明大哥，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阵法吗？”
“不好！”
王夜感觉到不妙。
只瞧见胖头陀手指轻轻一抬，就将雀斑小和尚提了起来。
他阴沉的笑容，始终在王夜身上。
“怎么回事？大师傅，您这是干嘛？我有点怕高，您放我下来好不好？”
小和尚非常紧张，他此刻已经离地数丈。
这样的距离，以他比普通人还弱的体质，几乎是十死无生。
“胖和尚，你想要干嘛？”
觉明也看出了不对。
“你猜啊？”
只见他微微一笑，手指轻弹，小和尚的右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扭曲起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遍了四周。
小和尚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右臂的血肉，在几乎都要撕裂。
其余的小和尚看见这一幕，肝胆都要碎了。
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的恐惧。
眼前的胖和尚，和平日里和善的模样相差甚远。
“该死！死胖子，你这是找死！”
觉明怒了，他再度使出六字真言。
恐怖的金光自他身上散发，好似烈阳炸裂般发出一道恐怖的力量，直直地撞在阵法上。
阵法也随之抖动，还不等他开心，刚才强大的力量瞬间消失于无形。
他的全力，依然没有多少效果，情绪却几近失守。
“哈哈哈……”
胖头陀阴沉大笑着，觉明的暴怒正是他所需要的。
不过更令他注意的，还属王夜。
可惜看到王夜依然平静的表情，他有些失望。
直到他注意到，王夜握紧的右拳。
“有效！”胖头陀心中闪过一丝欣喜，紧接着他继续大声说道，“你可知，我们买这群孩子，是要干嘛吗？”
说着，他示意一旁的师弟接话。
“自然是吃了！”瘦头陀理所当然地说道。
“吃？！”听到这个惊人的字眼，王夜心中一沉。
如果说吃人的话，他并不是第一次见。
嫣红楼的地下，便是活生生的吃人现场，他们所炼制的丹药，便是以人为主材的。
不过赵十三娘用的是女人，这群秃驴，用的却是孩子。
是不同的丹药？
胖头陀非常满意二人震惊的表情：“就这么一只人，那可是妙用无穷！先说他的五脏，可以用来炼丹，金身丹知道吧，便是以孩童的心肝脾肺肾合五行炼制的丹药，一颗便可抵一年的辛苦修行！
紧接着他的血肉，可以用来炼制延寿丹，就那么一颗，即可延寿一年！
当然，他的灵魂也不能放过，前几天遇到的鬼知道吧，等他们历尽折磨，就像这样！”
说着，他再度用力，小和尚的整只胳膊，硬生生地被扯了下来。
“啊……”
凄厉的叫声再度响起。
小和尚胳膊的断口处，还在滴答流血。
按理说，这样的痛苦，他早该晕过去，可是却在胖头陀的力量下，维持着清醒。
而这才是最为痛苦的，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断臂处传来的疼痛，同时他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一个问题。
为什么受苦的不是其他人？
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为什么他已经这么努力，依然获得如此辛苦？
他不知道，折磨之下，心中的怨恨却越来越深。
“看到了吧！这怨毒的眼神，简直是太有趣了，保持这样，继续保持下去，才能变成鬼，真的厉鬼，那时候你就拥有力量了！”
胖头陀的脸色变得潮红。
养鬼，这同样是前景巨大的产业。
要知道，杀鬼可以得到功德。
功德的妙用，比起所谓的丹药更强势，只要有就能直接提升修为。
区区一个普通人的厉鬼，功德当然没有多少。
如果能将一位三阶变成厉鬼的话，那收益……怕不是让他直接成为四阶。
说着，他的眼神盯向了王夜二人，眼神中尽是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