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
王夜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无论是音量还是话语，软绵绵的听起来没有一丝力道。
这样的声音哪里压得住这些如狼似虎的捉刀人。
“臭小子？怕了？怕了就给爷爷我把锁链摘了！”
“你放心，事后你还是我们捉刀人的头，只是平常别对我们指手画脚就行了！”
“哈哈哈……对对对，小娃娃，不，银刀大人，您快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吧！”
听着这些人调笑的话语，李寒握刀的手紧得通红。
只待王夜下令，他要将这些家伙一一宰了。
“就这？”王夜掏了掏耳朵，对于这些话语不屑一顾。
有句话说得好，一条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吗？
王夜当然不会这样，他只会宰了这只狗当下酒菜。
不过，宰也是要分时候的。
就这么杀了？
实在是过于无趣！
作为一名以大秦律为立身之本的捉刀人，他当然不能知法犯法——私自处决未定罪的犯人。
他转头看向大理寺丞：“监牢关不下了，我看公堂也放不下这么多犯人，正好派出去的捉刀人都回来了，把之前关进去的那些家伙都提出来吧，就在演武场，设立大堂，审讯宣判！”
“在这里？”大理寺丞愣住了？
审讯犯人不在大堂，而在演武场，这还是头一回。
放平常，他肯定要据理力争，毕竟这事有失体统。
刚刚属实被那群捉刀人气到了，虽然不知道王夜想要干嘛，但他不想阻止。
很快，一座简陋的公堂——两把椅子，一个桌子，很快就摆好了。
王夜居中，季岩居左。
首先提上来的就是刘洵。
因为人手不足的关系，年轻书办客串了一把捉刀人的工作。
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突然一下变成审讯了？
王夜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不等他理清楚，季岩已经拍响了惊堂木。
是的，拍惊堂木的并不是王夜。
王夜倒是熟读大秦律，但他哪里懂得判决？
真正判刑，还得大理寺丞来。
很快，季岩就后悔接下来这个差事。
判刑倒是好判，最难的部分——证据，王夜已经搞定了，他要做的无非是照本宣科。
加上以这些人的罪行，无一不是死罪。
如果堂下的是普通人，季岩当然没啥心理压力。
奈何，那些跪着的家伙，一个比一个官大，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尤其是韩元明，带给他极大的心理压力，他一个审案的，差点跪在韩元明这个犯人面前。
还好，有王夜撑腰。
他总算是将这些的罪行，一个个确定下来。
以王衡和刘汉为首的捉刀人，明明只是旁观者，却看得额头冷汗直流。
刚才的嚣张不复存在不说，心中的恐惧还在不断累积。
尤其是听到一个个之前的大人物被判了死罪。
他们慌得不行。
想起来刚刚说的话，恨不得将自己的嘴巴撕了。
你惹谁不好？
惹王夜这个杀神？
现在他们看似安然无恙，谁知道下一个死罪的是不是自己？
刘汉就算是对自己抹去痕迹的能力再自信，也不敢再说话了。
他再厉害，还能比得过刘洵这样的大佬？
这些人的犯罪证据都被挖出来了？
那他？
王衡很快闻到一股尿骚味？
他很快就锁定了味道来源——刘汉！
“淦！”
其他捉刀人也好不到哪去。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们再也不复之前嚣张的嘴脸。
大理寺丞看得大呼过瘾。
还是王夜有法子？
连刀都不用，这些人就乖乖怂了？
看起来，王夜似乎也没有传说中那般杀性十足？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王夜的主持下，判了五十多人的死刑。
临时征召的那些捉刀人也很好用，他们很快就将沈富财等人的犯罪证据搜集完毕。
这些人的数量，还在急剧上升。
很快就达到了百人之多。
这些人，不止包括权贵，还有他们的下属，管家之类的。
刘洵和韩元明一言不发。
不过，二人的眼神倒是颇为一致，看向王夜的眼睛里，都带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杀意。
就在大理寺丞喝口茶，准备将公堂撤下的时候。
一个捉刀人便冲了过来，面向王夜，半跪下来。
“大人，不辱使命，刘汉等二十五人罪证搜集完毕！”
来人是韩峰，跟随王夜的捉刀人之一。
听到这话，刘汉瞬间吓晕过去。
其他的捉刀人也躁动起来。
人是经不起查的，他们唯一没料到的是，王夜的动作居然如此快速。
所谓的抄家，是钓鱼，也是缓兵之计。
韩峰这些人，才是王夜真正的后手所在。
所有被抓的捉刀人如丧考妣。
不少人已经恐惧的浑身抽搐，一些平常凶猛无比的大汉，更是蜷缩在一起喊妈妈。
另一个快要晕过去的是季岩。
要命了！
刚刚一口气判了九十多人死刑，才来得及喝口茶，紧接着又来二十五人？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接下来的人数，也许并不是二十五，而是三百八十七！
这是所有被抓的捉刀人总数！
接下来不断来报的捉刀人验证了他的想法。
他需要一口气判决近四百人。
就算是照本宣科，每个人的罪行也是不一样的啊？
他这把老骨头是造了什么孽了？
一连两个时辰，日头都到晌午。
季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判决完成之后，他的嘴巴还在打瓢。
近五百个死罪？
这比起洛阳城三年判决的死罪还多？
大人，你玩真的啊？
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不过他考虑将这些人关押到何处。
按理说，杀人，不是想杀就杀的，有固定的时间处决。
这也是刘洵等人淡定的底气。
结果，王夜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监牢放不下这么多人对吧？”
“啊！是！”
“这些人也是死罪，确凿无疑对吧？”
“是的！王大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满负荷运转良久的季岩一时间跟不上王夜的思路。
“我看秋高气爽啊！”
酷热的太阳尽情地挥洒自身的热量，从不远处的树枝上还传来蝉鸣的叫声。
所有人却感觉不到丝毫热意，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往上渗。
他们脑海中都只浮现出一句话——秋高气爽，宜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