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计民生方面,德意志帝国和普鲁士拥有越来越大的权力。虽然名义上是帝国化,但实际上是普鲁士化的过程。对普鲁士而言,1871年后的德意志帝国与1867年后的北德意志邦联如出一辙,普鲁士要将它的制度、它的行政部门、它的价值观和工作标准、它的理想全部强加给普鲁士以外的德意志国家。
俾斯麦也许会说,在1871年后他最艰难的斗争就是对抗普鲁士排他主义——容克地主的精神和传统。这种说法非常正确,虽然俾斯麦的工作是对德意志帝国进行普鲁士化,但他绝不允许普鲁士贵族(不管是理论上还是实践上)武断地说除了普鲁士什么都不重要,这么说有害无益。普鲁士应该披上帝国的外衣,然后将君主专制和基于强权和武力的道德标准引入普鲁士以外的德意志国家。
德意志帝国的宫廷是普鲁士的宫廷。威廉一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上帝恩宠的普鲁士国王,但他必须意识到德意志各国君主承认他是在德意志的皇帝,而不是德意志人的皇帝。他是一名普鲁士士兵,周围也都是经历过克尼格雷茨战役和色当战役的普鲁士士兵,他的宰相更是普鲁士人中的普鲁士人。俾斯麦曾经问过:“霍亨索伦家族算什么?我们俾斯麦家族很早以前就在勃兰登堡边区了。”
德意志各国的军队被普鲁士化,教育也是如此。不管是否自愿,联邦各国的小学都采用了普鲁士的制度、法规和机构。全国必须实现统一的教育,而且普鲁士不会同意采用萨克森或者巴伐利亚那一套。普鲁士的制度是最好的,也是唯一可用的制度。但最重要的也许是知识分子的普鲁士化。1874年,特赖奇克成为柏林的一名教授,凭借演讲和个人魅力传授他的教学内容。拿破仑在法国缔造的传说证明,对国家历史的解释也可以成为建设国家的力量,其影响力完全可以媲美国歌。俾斯麦表面上十分鄙视冯·西贝尔、德罗伊森和特赖奇克这些教授,但他们早就对小学手册和大学课本谙熟于心,成了普鲁士化的信徒和传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