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崛起:从普鲁士到德意志

腓特烈·威廉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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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威廉的父亲留给他一个烂摊子,他注定要在三十年战争的残垣断壁、毁灭和恐怖中开始他的奋斗,这场战争解放了人类最恶劣的**,让人变得残酷无情。继位之后,腓特烈·威廉耗尽了毕生时间,励精图治,想要带着普鲁士走出困境,再现辉煌。17世纪法国的丰饶富足、繁荣强盛让德意志人艳羡不已。如果说法国是因为在精神、想象力及生活的艺术方面天才辈出,国家才有如此进步,那么太阳王路易十四投下的阳光与阴影则给德意志带来了极大的影响。法国最著名的大臣和最杰出的君主都是保守主义的信徒,他们的所作所为和他们推崇的价值观——强调国家荣耀、迷恋宗教自由消亡后所形成的民族团结、执着于地方和经济自治型政府、认同全体国民整体利益以及雄心勃勃的显赫君主——同样造就了德意志的保守主义。德意志保守主义从幻灭和灾难中脱胎而出,而且似乎难以避免。

腓特烈·威廉不像他的同辈人(不管是世俗之人还是宗教信徒)那样孱弱和纵情声色犬马。他并没有沉湎于那些粉饰现实的事物,也不认为靠着红舞鞋和穿着金色蕾丝的宠臣、情妇、橘园,或者一座矗立在穷人面前的高大王宫,便可自动造就一位统治者和一个国家。他自己的家庭生活非常简朴。他是一位忠诚的丈夫,有两个同样忠诚和热忱的妻子。他的宫廷也非常简单,但相比其他地方并不那么粗俗。他珍惜时间,对数学、物理、化学抱有真正的兴趣,同时还爱好名画、钱币、古玩。柏林城堡中的选帝侯图书馆成了今天皇家图书馆的坚实基础。

柏林城可以说是他的特殊创造。1640年,这座城市已经退化成了一个破落小镇,居民仅有6000人。1688年,经过重建、扩大和装饰的柏林,已经有3万左右的居民。到这时候,有文化修养的旅行者开始在他们的笔记中提及柏林。他们惊讶地发现:在荒僻的勃兰登堡边区居然还有这么一座美丽怡人的城市。在政治思想和行政统治领域,柏林融合了腓特烈·威廉的个人特质和从法国偷师而来的治国方略:围绕统治者建立的团结观念;如有任何制度或机构妨碍了国家对所有资源(人力和物质)的绝对控制,则毫不留情地将其摧毁;法律的解释遵从统治者的意愿,公民有义务服从一个毫无约束的最高权威。腓特烈·威廉是普鲁士专制主义的奠基人,也是专制主义所需机制的创建者,同时也是这套体系所依赖的社会结构的坚决拥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