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这种信念,通过对国家当前政治国力的现实解读,腓特烈大帝创造了普鲁士奇迹。在他的统治下,行政系统廉洁高效,生产力极大提升。他的统治也有局限,不过这种局限性直接来源于他全盘继承的那个旧体系。在腓特烈大帝心中,占据首位的是他早年接受的法国启蒙思想,位居其次的是普鲁士的君主专制主义和个人政治抱负。但是除了上述这些显著的领域,剩下的则是僵化的保守主义。从1756年开始,他的思想已经停滞不前,虽然他还保有强大的思考力,虽然他的经验越来越丰富,但是他不再接受新兴的、有益的思想。任何想法、活动、势力、理想,若与他系统思考后的结果相异或相悖,他便直接不予考虑,或者以不可行或荒谬为借口而予以否决。七年战争本身昭示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但是腓特烈大帝却没能预见到一个更大的新世界正在诞生。这个新世界伴着新的思想和新的感觉而来。即将来临的有新的法兰西(代表人物并非伏尔泰)、新的德意志、新的英格兰,甚至新的奥地利家族。腓特烈大帝曾经理解和认同那个时代最强大的思想,但是他没有预见到理性主义的欧洲将会出现最美好的精神生活和智力活动。我们越是深入和详尽地梳理腓特烈大帝的内政成就,结论就越清楚:在国家体系的顶层区域,腓特烈大帝既没有展现出任何原创性,又没有展现出任何洞见性。他强大的个性和集权统治掩盖了他的局限和不足,这是非常值得注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