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小柳生主公之命,前来送信。”
说着,阿通便把芍药花放到传七郎面前。
“请过目!”
“哦!是一封信。”
“好的,我看一下。”传七郎打开信。
这张信纸不足一尺,字迹的墨色较浅,带着一种茶道的韵味。
内容如下:
致传七郎及诸位阁下
阁下屡致问候之意,老朽愧不敢当。由于前几日偶感风寒,至今仍无法待客。与其以病容相见,不如送上一枝芍药,盼其清雅之气聊慰诸君旅途劳苦。花期有限,望君珍惜。谨此聊表歉意。
老朽已多年不问世事,恕不再见外人。
敬请包涵。
石舟斋
“哼……”
传七郎读完信,觉得很无趣,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卷好信问道:“只有这个吗?”
“还有,主公说,本应邀您去家中做客,即使粗茶淡饭也可以聊表寸心。但家中的练武之人中,没有一人有资格与您交手,不巧儿子宗矩正在江户任职。如果我们草率接待各位,唯恐招致京都诸君耻笑。所以,请各位下次途经柳生谷再光临敝舍。”
“哈哈——”
传七郎一脸不悦。
“看来石舟斋大人以为我们是来讨茶喝的。我们这些武门后生不懂什么茶道,只想亲自拜见景仰已久的石舟斋大人。顺便请他指教一二。”
“这一点,主公十分了解。但是,他已远离尘世,只想安享晚年。现在他只对茶道、花艺感兴趣,喜欢以茶道的方式来对待一切事情。”
“真没办法!”传七郎颇不情愿地说道。
“既然如此,请你转告他,下次路过这里时,我一定前去拜访。”
说完,传七郎要把芍药花还给阿通。
“啊!主公说过,这枝花送给您,以慰旅途辛劳。如果您乘轿子,就把它插在轿子前面;如果您骑马,就把它别在马鞍上。”
“什么?把这个当礼物?”
传七郎瞥了一眼,似乎感觉受了侮辱,表情很愤怒。
“混帐!你告诉他,京都也有芍药花。”
既然被拒绝,阿通也不好再勉强,便说道:“那我这就去回禀主公。”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芍药,轻声告辞后,就走出了房间。
看得出对方的确很生气,竟然没派人出来送一下。阿通一想到房里那些人的尴尬的表情,不觉暗暗发笑。
武藏就住在这条走廊的另一个房间,与传七郎的房间仅相隔几间屋,他来此地已有十几天了。阿通从传七郎的房里出来后,瞥了一眼油黑光亮的地板,便向另一头走去。突然,有人从武藏的房间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