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寺尾新太郎出现了。他已注意到武藏,却先单膝着地,向忠利复命道:“新太郎参见。卑职已将四郎母亲及家人,共四名送至伊豆守殿下本营。”
“辛苦了。一路都很老实吧?”
“是的,看来颇有感情,毫无慌张之色,并不时对本藩之温情厚意深表感谢。”
“嗯,虽是暴徒的家人,若不反抗,即应加以妥善处置,这是伊豆守殿下的方针。你们能以温情相待,我深感欣慰。”
忠利对此事很表满意。
“惶恐之至!”
新太郎两膝着地,平伏叩头。
“新太郎,过来。武藏来了哪!”
新太郎趋进向武藏行礼。“师傅,您好!”
“看来,你精神还满不错的哪!”
“是的。师傅,您也来了。”
“我是来参观的。呵,不,是想来看看殿下和你们的……家人可好?”
“都很好。这次也把求马助带来了。”
“哦,求马助……几岁啦?”
“过完年,是十四岁。”
“第一次上战场吧?”
武藏眯着眼问。忠利开口说:“新太郎,求马助是你的长子?”
“是的。”
“把他叫来,我要祝贺他初上战场。”
“是。”
新太郎感动地离去,不久就把求马助带来。虽然只有十四岁,却已长得相当魁梧,是个容貌端庄的美少年,身披绯色皮条的甲胄。
忠利开口说:“求马助,抬起头来。”
在入口处平伏于地的求马助,缓缓地把头抬起。
“到这儿来!”
求马助毕恭毕敬地往前行。
“新太郎,跟你少年时期长得一模一样哪。”
“惶恐之至。”
“求马助,会战即将开始,你可要立个大功,以庆祝自己初上战场哦!”
“是。”
“但,可不能急于立功,乱冲盲动呵。”
“是。”
“求马助,你认得武藏吧?去见见。”
求马助转身向着武藏。“师傅!”
“哦,你还记得?”
“是的。”
“你长得好高啰。兵法是向父亲学的吗?”
“是的。是向父亲和姑姑学的。”
“呵,是阿松吗?”
武藏已经很久没提到阿松的名字了。别来已有十多年,却显得特别亲切。她比一般人美丽,又如青年一般刚直,而且是个抱定独身主义的女中豪杰。她一直照顾阿通至死,也亲眼看见悠姬去世,跟武藏有特异的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