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完庆典大会回家的人们有充足的理由洋洋得意。因为到1936年年末,罗伯特?伍德拉夫和他的员工已经通过一系列的努力,对消费者施加审慎、坚决、多样化的推销攻势,设法扭转了大萧条的势头。一位《财富》杂志的记者在两年后写道,统计部的卡片精确记录了可口可乐公司的各项事务,并且能够预测下一年的销售额和利润,其误差范围在2%以内。
公司精心设计的广告受到了公众越来越多的追捧,可口可乐不仅解决了口渴问题,还扮演了一个社会角色,正如一位当代观察家所说:“在每个地方,特别是在南方,可口可乐似乎可以代替咖啡——或者其他**——成为能让人们坐下来谈话的东西。”吮吸饮料成为一天的开始。萨姆?多布斯在1910年评论说,除了在早饭的餐桌上,我们可以在其他任何地方发现可口可乐。到了1932年,甚至有人在上午饮用这种冒着气泡的饮料。“在纽约,一大早去看一下夏夫商店,你会发现,很多人的早餐是可口可乐和面包卷,甚至就只有可口可乐”。
苏打冷饮料对所有年纪的人来说都像一块磁铁。可口可乐是获得批准的青少年饮料。在普通的摇摆舞舞会上,可口可乐软饮料被称为“天堂甘露”或“天空果汁”,可口可乐受欢迎的程度可见一斑。晚上,工作了一天的男人们和邻居的女人们聚集在吊扇下面共饮可口可乐,孩子们则拿着他们自己的瓶子——当然是可口可乐瓶——坐在高凳上,饶有兴趣地听着大人们闲谈。没有谁比可口可乐公司更了解把可口可乐置于美国社交活动的核心地位的重要性。1934年,广告部主管特纳?琼斯向阿尔奇?李建议:“努力把冷饮柜建立成一种文化,一个可以让人们聚会的地方。”达西公司的这位员工的确重视苏打冷饮料业务,但在萧条时期,他的努力远不止这些。
产品的形象远比产品本身更重要,李是较早意识到这一点的广告人之一。在海滩度假期间,李注意到,他四岁大的女儿很喜欢她的维尼熊玩具,虽然其他的玩具也很有吸引力,但是很多孩子都在争抢这个玩具。他在给罗伯特?伍德拉夫的信中,把这件事作了一个比喻:“这不是说产品本身是什么,而是看它能否吸引我们。”他开始着手设计恰当的可口可乐理念,他想让可口可乐像维尼熊一样普及和受人喜欢。在萧条时代,大量的饮料广告都是把饮料表现为一种令人愉快并且价格便宜的东西,使人们暂时从日益艰难的现实中解脱出来。每个人都能挤出一个五分镍币来“使自己恢复正常”,正如阿尔奇?李的口号许诺的那样。一位历史学家指出,在可口可乐20世纪30年代的广告中,很难找到任何证据说明美国当时处于极度艰难的时期。宣传画表现的是,人们在工作和娱乐时享受可口可乐,在他们脸上看不到一点大萧条的影子——这正是人们所希望看到的。人们不需要时时刻刻面对残酷的现实,可口可乐广告和饮料本身使人们暂时逃避现实,广告展现的是肯塔基州赛马会、四旬斋前狂欢节的最后一天、卡尔斯巴德洞窟国家公园逍遥自在的旅行者,或者是年长的基督徒稍事歇息、恢复体力之后怡然自得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