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口可乐传

消极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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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德的赞赏没有让反对者的声音平息下去。可口可乐公司委托能源和资源研究所(TERI)做的报告并没有完全免除公司在印度受到的指控,尽管报告中称可口可乐瓶装厂和废水中皆没有发现农药残留。根据TERI的报告,受检查的6个瓶装设施中有2个位于地下水“过度开发”地区。1600万美元的卡拉德拉瓶装厂对当地水供应有“重大影响”。TERI对卡拉德拉的设施建议了几个选择:从其他地方运水,储存剩余的水(如果有的话),搬迁工厂,或者关闭工厂。“可口可乐公司从没在这种极端状况下运行过瓶装厂,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开始会选在这里开设工厂。”印度资源中心的抵制可乐者阿密特?斯利瓦斯塔瓦抱怨说。喀拉拉邦政府委员会建议可口可乐公司为已经关闭的Plachimada瓶装厂支付4700万美元相关赔偿,不过这个判决没有法律效力。

与哥伦比亚上诉律师和工会领导人的谈判在2008年破裂。可口可乐公司提供了1200万美元赔偿金,包括一项反工会暴力受害者基金,但契约同时要求原告从可口可乐瓶装厂离职,所有工会必须遵守言论禁止令并不再发布反对可口可乐的言论,以及废除可口可乐杀手抵制活动。“你们跟这些犯罪行为有关,就必须承认和赔偿。”Sinaltrainal联盟的首席谈判代表埃德加?派斯不依不饶地说,“真相必须要水落石出。”然而,这一次可口可乐公司没有那么热忱了。“我们在平息这场纷争中处于有利地位。”可口可乐公司的埃德?波特说。特里?科林斯沃斯最后一次以外国人侵权索赔为依据提出上诉,重审哥伦比亚谋杀案,但2009年一个三名法官组成的判决小组驳回了上诉。

第二年,一部加拿大纪录片《可口可乐案件》又重新翻出了哥伦比亚案的旧账。这部纪录片大部分是跟随美国钢铁工人联合会的丹?科瓦里克律师的视角,他是此次谈判的关键角色,科林斯沃斯、罗杰斯、哥伦比亚工会领导人亦有出镜。观众们看到科瓦里克的兴奋——“我认为这是一个历史性的协议!”——转化为挫败和沮丧。可口可乐公司以诽谤的名义抗议这部电影,并表示它打破了谈判协议中的保密条约,但这只会让人们更加关注这部纪录片,原本这部片子为了避人耳目只在特定放映场合放映。

国际劳工组织(ILO)对哥伦比亚瓶装厂的调查报告上没有发现明显的侵犯劳工权利行为,但ILO也没有试图要调查从前的谋杀指控。然而,这个事件确实提高了人们了对工作外包的担忧,外包使得可口可乐系统支付更少薪资,还能免责解雇员工。2009年在美国出版的《喷出个魔鬼》一书中,英国谐星马克?托马斯记录了这类哥伦比亚式的“租用工”(fleteros,西班牙语,字面意思是“雇用运输者”)。他采访了卡洛斯?马多纳多?阿纳亚,这位工人穿着可口可乐的制服,25年如一日地运输可口可乐产品,签的却是外包合同并且领的是最低工资。他被告知,如果他加入工会就会被解雇。《可口可乐案件》的制片人采访了两位年轻的“租用工”,他们1小时只能挣1美元,一天工作15个小时。可口可乐公司CEO的时薪是这些哥伦比亚工人两年的薪水。可口可乐的高管鼓吹说近三分之一的哥伦比亚可口可乐瓶装厂都有工会,理论上好像是这样的,但这种说法忽略了约占全部劳动力80%的“租用工”。

托马斯用一种插科打诨的风格写作,但观点很尖锐。“要想让可口可乐公司直接回答问题,就好像在老年痴呆护理所里进行智力竞赛问答一样。”哥伦比亚之后他去了土耳其,在那里发现了类似的外包合同工付薪不足的问题,他采访了抗议者,他们曾遭受过催泪瓦斯驱逐、挨过棍子、被警察踢打过。托马斯又到了萨尔瓦多,在那里他看到童工为甘蔗田工作。他想,可口可乐公司的饮料在“儿童摄入了过多糖分”这个问题上已经惹了够多的麻烦了,人们肯定不知道他们竟然还用童工来帮助生产糖分。在萨尔瓦多内贾帕镇,托马斯听说当地可口可乐瓶装厂污染了溪流,杀死了里面的鱼,在溪水里游泳的孩子发了皮疹。然后他去了印度,抗议可口可乐公司对水资源的占用,2008年的纪录片《流动》也提到此事,那部片子强调的是“世界用水霸权集团”。

可口可乐公司的高管告诉托马斯,内贾帕镇排放的废水符合国际环保标准,而且公司还为当地两所学校提供干净的饮用水。托马斯的书中没有记录到的索赔似乎更严重,2009年,可口可乐在加州美国大峡谷拥有的子公司AMCAN饮料,因为污水违规付了759万美元罚金。不过可口可乐公司不可能支付任何远在萨尔瓦多的罚金。

2010年,另一本批评可口可乐公司的书《可口可乐机器》出版。在书中,记者迈克尔?布兰丁再次披露了哥伦比亚谋杀案、印度的用水问题、可口可乐与学校的专卖合作、肥胖问题和其他富有争议性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