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5年,弗兰克?鲁滨逊告诉阿萨?坎德勒说,女士们和其他消费者时常来信,反对可口可乐的药品形象定位。当顾客需要的只是软饮料的时候,却不得不服下“药品”,这令人感觉很不自在。
受这些言论的鼓舞,聪慧的鲁滨逊对可口可乐的广告做了一次战略性的改动。他意识到,可口可乐的饮料前途会比药品前途更加广阔。毕竟,每个人都有口渴的时候。鲁滨逊也曾说:“我们发现,在本应该面向广大公众做广告的时候,我们的受众却只有寥寥几人。”如果把可口可乐作为饮料来促销,他们就能成功地影响成千上万的人,而不只是“百分之一的人”。
紧接着,鲁滨逊加大了广告投放力度,广告词也只是简单地说:“可口可乐,美味清爽!”鲁滨逊本能地意识到,原先的广告词太冗长,也过分消极。由于有了更多的广告预算,他简洁的广告词潮水般涌向市场,它们不只是出现在报纸上,还出现在海报、路标、日历、餐厅碗碟、温度计、闹钟、铅笔、学生书签以及冷饮柜的玻璃盘子等上面。到1898年,鲁滨逊每年大概要发布100多万条广告。
从1891年起,可口可乐公司每年的日历上都有个迷人的美女肖像。性感中不乏端庄的“可口可乐女孩”在此后几十年里一直都是男人的梦中情人。可口可乐公司在费城的平版印刷工每年去亚特兰大总部汇报工作的时候,总会带上一大堆海报,上面印着新一代年轻美女的图片。鲁滨逊带着“好色”的目光,挑选出最可能获选的候选人,“我想,阿萨先生会喜欢这个的”。在世纪转折之时,可口可乐公司率先利用名人效应来做广告推广,其中有温柔可人的金发碧眼歌星、女演员希尔达?克拉克以及令人过目不忘的歌剧演员莉莲?诺迪卡。
美西战争的爆发间接地给了可口可乐公司不再以药品自居的理由。1898年,议会通过了对专利药品(强调一下,不是饮品)征收特别战争税的决议。国内收入署专员裁定可口可乐是药品而非饮料,要求可口可乐公司缴纳特别战争税。坎德勒一气之下把政府告上了法庭。官司一直拖延到1902年,最终以可口可乐公司的胜诉而告终,但这也标志着坎德勒对美国政府不满的开始。
但是,可口可乐公司并没有完全放弃他的药品主张。1899年,印有希尔达?克拉克图像的日历上一方面强调可口可乐“美味清爽”的特性,另一方面也依旧保留了可口可乐“缓解精神和身体疲劳,治疗头痛”的广告词。1899年,大约10%的广告中是关于可口可乐对缓解头痛的疗效和对脑力劳动者的好处,而其他广告则突出强调安第斯人对古柯叶和非洲人对可乐果的使用情况。虽然眼前的困境已经逆转,但整个企业的前途仍然未决。要不是鲁滨逊广告促销中宣称可口可乐是社交场合广泛认可的饮料,连最优秀的成功人士也在饮用,这个专利药品可能无法逃脱20世纪早期的那场浩劫,因为诸如此类的秘方药品当时都蒙受了极其沉痛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