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扭过头,正想着询问。
座位上,几个身着龙袍的人显然更加迷茫。
他们迷茫的不是自己的身份,而是这一个个时空的名字。
“洪武、永乐、洪熙、宣德……”
刘伯温默默念叨着,他当然知道这些时空代表着什么,可问题是,这些明明已经死去的皇帝怎么会在他的课堂上出现呢?
而且,看他们的表情,明显也和他一样,一头雾水。
就在这个时候,上课铃声响起,这堂课开始了。
“各位皇帝们,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很多疑问,但请先保持冷静。”
他目光撇向了坐在第九位的朱佑樘身上。
“朱祐樘,年号弘治,明宪宗第三子,生母为孝穆纪太后。”
话落下的瞬间,身着龙袍的弘治帝大怒,刚想问责。
老朱一个眼神下去,“胆敢不敬仙师?!”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其他祖宗可能有不认识的,但老祖宗,谁不识?
青年掀起白袍,笑着继续开口,“葬于泰陵,庙号孝宗,谥号“建天明道诚纯中正圣文神武至仁大德敬皇帝”。
“朱祐樘1487年即位。在位期间躬行节俭,勤于政事,重视司/法,努力扭转朝政腐败状况,驱逐奸佞,革废僧道封号,起用正直练达之士,时称朝多君子。”
“为解决财政危机,诏减光禄寺费用,屡禁宗室、勋戚侵占民田。”
“又组织编纂《大明会典》,修订《问刑条例》。史称“弘治中兴”。虽末年宠信宦官李广,但是立刻改过自新。”
“然其时积重之势已成,土地、户籍严重失额,财政日绌,所谓兴革仅小补而已。1505年驾崩于乾清宫,在位18年。”
十八年……
众人大惊,尤其是弘治帝和其儿子少年朱厚照。
“弘治帝。”
季博昶缓缓开口,“你有功有过,功却并不抵得上过失。”
听到了这里,弘治皇帝哪里会不知道意识到了什么。
仙师说的可是他的生平啊!
他自继位起就想要做一个好皇帝,怎么可能会造成这么恶劣的后果?!
“仙师……我……”
朱佑樘半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少年朱厚照却开口了,“我不信!我父皇绝对不可能是那等昏庸无能之辈!”
“治国,绝不在一人之上。”
“即使你抱着再虔诚的想法去当一个好皇帝,没有合理的制度,也绝对行不通!”
这一堂课,便是讲的治国之度!
“仙师,”老朱开口了,“你这所讲的制度,可有几条?”
“制度自然是有的,有三条即可。”
“第一条,必须严格控制土地兼并,保护百姓的耕地,对贵族、地主的特权加以限制。”
“第二,必须重视财政问题,严格管理皇室和官僚的财务支出,制定合理的税赋制度,以保障国家的财政收入。”
“第三,必须整顿吏治,防止贪污腐败现象的发生,提高/官府的行政效率,以增强国家的治理能力。”
少年朱厚照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底。
这些制度均是他父皇在位时一直倡导的“均田制”,“普查财政”,“反贪污受/贿”,只是没有实行下去!
看来,这仙师所言的制度,倒也并非完全无中生有。
少年朱厚照信誓旦旦道:“我会监督父皇的一举一动!绝对不会让那些贼人有机可乘。”
有了他们父子俩这番话,季博昶就放心多了。
朱厚照是真心为大明着想,朱佑樘就太容易左右摇摆不定了。
正德朱厚照叹了口气,若当年他也有监国的机会,早就培养出了自己的班底,哪还需要朱佑樘这么不信任自己,多此一举的安排什么托孤大臣呢。
“第四条,所有的土地成为国家拥有的以后,不能再施行以前的田税和徭役税等,每年只需收一次税,是作为佃户的百姓缴纳给皇帝的租金,改名叫租税。”
“第五条,朝中必须专门设立出一个部门,管理租税的税款,这个部门有直接与皇帝接触的机会,只听天子的命令,向天子汇报。”
“第六条,设置监察机构,直接对天子负责,监督百官的行为,对不法行为及时汇报。”
季博昶提出的改革条陈,洋洋洒洒列出了数十条之多。
“第七条,限制百官的权力,一切命令和政策必须经过天子的批准才能实行,百官不得擅自做主。”
季博昶缓缓道:“这第七条,是针对前朝的弊端提出的。前朝的官员权力过大,有时甚至可以左右皇上的决策,造成了很多冤假错案。而我们大明,是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他目光炯炯,注视着众人。
众皇帝一条条看下来,只觉得这些条陈虽然有些超出了他的认知,但细细一琢磨,却都是极为合理且有利于皇权稳固的。
尤其是取消丞相这一条,虽然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但长远来看,却能保证皇权不会被分散。
而那些条陈,更是将民生、税收、官员管理等等方面都考虑进去,虽然有些理想化,却也极具参考价值。
“仙师……这真的可行吗?!”
少年朱厚照瞪直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当然可行。”
季博昶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些条陈看起来有些理想化,但并非不可实现。而且,这些都是为了维护皇权,巩固大明的统治,只要上下一心,决心推行,必然能够成功。”
少年朱厚照听后,立刻振奋起来,他紧握住拳头,道:“仙师,我父皇还未下旨,我这就回去劝说父皇,让他下定决心改革!”
季博昶微微点头,道:“如此甚好。”
少年朱厚照说罢,便准备告辞离去。
季博昶叫住了人,让其继续听,少年朱厚照只好坐下,性质依旧很高的听着。
其他几人明显沉稳许多,尤其正德朱厚照叹了口气。
这些改革看起来很好,实施却难上加难。
改革本就不易,到时候指不定还要费不少人命啊!
顿了顿,他还是对季博昶道:“仙师,这改革条陈,确实极为合理,只是……”
他面上露出迟疑之色,道:“有些条陈实施起来,可能阻力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