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台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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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芬在門口一個石坎上坐著,順子問咋回事,素芬說,她出來倒垃圾,回來就見門鎖上了,**可能出去了。順子二話沒說,端直從鄰家借來一把錘子,素芬攔都沒攔住,隻哐哐當當幾下,就把門鎖砸開了。

素芬還有些害怕,怕**回來找麻煩,她是一切都想盡量避著**。順子就說,不能都由著她的性子來,還能動不動就把人鎖在門外頭,不說你素芬,還有他這個老子嘛,這成什麽話了?回到房裏,順子把瞿團叫他去的事,都給素芬說了一遍,他說這回賠大了。可素芬卻說,吃一塹,長一智,別太把這事放在心上,舍財折災哩,興許這回,讓你把啥大災折過了呢。雖然素芬都是寬心話,可順子聽了,心裏還是感到特別溫暖。

深秋的風,從四麵八方鑽進了房裏,寒氣襲得順子上下嘴唇直打磕絆,素芬就讓他偎床,說偎在**暖和,他就又偎到**了。素芬泡了一盆衣服,坐在屋中間,一邊搓著,一邊跟他說話。素芬身子一低一低的,那個大胸脯的上半截,就一下一下地亮在了他麵前。也不知哪股邪風,突然掀動了順子心底的那點花草,他就要讓素芬也上床來一起偎著,素芬不好意思地說:“大白天的,幹啥呢。”順子說:“我們這樣閑下來的時候可不多,多數時候回家來,都累得跟死豬一樣了。”可素芬就是不動,隻低頭搓著衣服。順子又讓她上來,她還是不上來,搓完一件,又換一件,順子憋不住,就起身,一腳把洗衣盆踢得翻扣在門背後了。也不知哪來的勁頭,一把就把素芬撂到**了。“你好了沒,使這蠻力。”素芬叨咕著。“這陣兒還能顧得後頭。”順子把手表捋下來,直接甩到那隻破沙發上了。臥在沙發上的好了,見他這樣瘋張,就朝他汪汪叫了幾聲。

他和素芬都睡著了,隻聽鐵門哐當哐當一陣猛響,是從外麵朝裏推的聲音。素芬本能地摟了一下順子的腰。順子捏了一下她的胳膊,意思是別怕。他知道是**回來了。下午他砸了門鎖,回來故意把門反插上了。這陣兒,他也不想急著開,可外麵砸門的聲音,就跟遭土匪來襲一樣,素芬嚇得胡亂穿起了衣服。他不想讓素芬去開門,自己也穿了起來。他已做好準備,**進門一旦撒起潑來,他就要跟她好好說道說道,太不像話了。可當他剛把鐵門閂吱吱扭扭一拉開,**在外麵把門猛地一踢,就端直把他踢得“嗵”地坐在了地上。“你瘋了是吧!”素芬見順子這副惱羞成怒的樣子,就急忙上前攔著。也就在這時,**突然定定地把她看了半天,她自己也低頭一看,才發現連胸前的扣子都扣錯位了,頭發也是一蓬雞窩樣的亂糟,她急忙用手把亂發胡嚕了兩下。就聽**罵了一聲:“真不要臉!”順子就喊叫:“誰不要臉,你罵誰不要臉?”“我罵不要臉的不要臉,大白天的,雞就上床了,呸!”**吐完,翹著後跟細得跟一支筷子一樣的高跟鞋,咯噔咯噔上樓去了。順子覺得,今天咋都得給她點顏色看看,可到底還是讓素芬摟住腰,拖回房去了。順子回到房裏還在往外撲,他覺得無論是作為父親,還是作為一個男人,今天都不能這樣輕易放下,真是太沒家法了。可任他怎麽火性大發,素芬都在兜頭潑水,一來二去的,順子到底還是讓素芬降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