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斯堡,1921年6月
慈爱的妈妈:
您没收到我的信吗?那可是我站晚哨时,借着月光写给您的啊,一共有十页。当时我随时都有可能被战备委员会发现,那可要接受严厉的惩罚啊!
我啥都不清楚,就连莫诺特来巴黎了我都不知道。我完全不明白她来巴黎做什么,现在的我,很是孤单。
听说迪迪生病了,这真让人担心。真想知道大家现在的情况。妈妈,我还是想问,莫诺特到底在巴黎做什么?她住在哪里?
妈妈,您的信我耐心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您怪我不给您写信,还说您感到很疲劳,可是我确实给您写过信啊,真令我伤心。
这边没什么特别的事,我一切都很好。只是现在军队里,甚至民航公司的进展都是一塌糊涂,相关的准许令都还没有下来。一有时间,我就会回去看您,只是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天。
每次看到您的信我都会特别牵挂您。我刚设计完一个转速计,而且还请了一位懂钟表的下士帮我组装。关于转速计最后的计算,我已经完成了,这最后的成果,您到时候就会看到了。
再见,妈妈。给您我最深情的吻。妈妈,回信中带给我一些好消息吧。
给您我最深情的吻。
致礼
敬爱您的儿子
安托万
另外,一个星期以前我就花光了生活费,今天您能再寄些吗?前一封信里就曾经请求过您的。
还有我早就求您把以下书籍从里昂邮给我:
一、工程师常备的内容丰富的空气动力学课本(一套、数本或一本)。
二、一套内容详尽的内燃机课本。
越早寄来越好,我不想再面对没书的尴尬情景。
这些不会太麻烦吧,我亲爱的妈妈!
(比如慈善街上就开了一家大书店,里面就有我要的科学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