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余百威的面,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出亲吻的条件,是有些过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愿赌就得服输,谁也帮不了。
“你亲口许下的承诺,现在想反悔?要知道,我可是拿着性命在和你赌,赢了提出这样的条件很过分吗?”
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穆冲严肃的说道。
遭到怀疑解决不了毒气,是对万毒之体最大的侮辱,要不是看在江辰的面子上,都不屑帮助余家处理危机。
赢得了比赛,扬眉吐气一把,心中的憋屈也要好好发泄发泄。
“反悔,谁说我反悔了?你提出这样的条件是在乘人之危,我还是黄花大闺女,除了亲人意外,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你这样不是想毁我清白?”
委屈巴巴的咬着嘴唇,余曼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清白不清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强迫你许下什么承诺,是你自愿打赌,现在反倒怪罪到我的头上来了?听你说话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和萧庄主一样的女中豪杰,照现在来看真是抬举你了。”
许下的承诺欠下的债,穆冲现在是债主,说话的语气变得严厉。
傲慢自大,轻视江湖传闻,该接受点教训。
“那是你下的套,又没有明说你是什么万毒之体,谁知道会这么厉害。”
“当时就算我说了你会信吗?”
“确实不会信,但是......但是......”
无法自圆其说,余曼摇着余百威的手撒娇,说道:“爷爷,孙女受到了欺负,你就不管管?难道真忍心孙女的清白毁于一旦?”
“言出必行方显英雄本色,宝贝,你是余家的后代,永远要记住阴谋和承诺的区别,在和对手周旋的时候使用任何手段都在情理之中,许下的承诺玩弄的是文字游戏;眼下的情况则不同,穆先生有恩于余家,承诺就是承诺,该兑现的时候就得兑现。”
疼惜的看着余曼,余百威认真的说道:“换做是其他时候,谁要是敢欺负你,爷爷绝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是你主动许下的承诺,勇敢面对不要玷污了余家的名声,希望通过这件事你能吸收教训,别轻易许下承诺,不再凭着主观臆断看待世间万物。”
有言在先,爱莫能助。
平时最疼爱的孙女受到了委屈,余百威比谁都心疼。
年轻气盛轻易许诺,也该让其长点记性,这次是在余家,万一换作在别处,说不定还有更过分的条件。
“爷爷,你说的孙女都懂,可是......”
那张脸看着就瘆人,又怎么下得去嘴,双眼通红的余曼压低声音说道:“穆先生,这条件真的太难了,能不能换一个条件?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你提出来我会尽量给你弄来。”
“换个条件......不行!你说的那些我不稀罕,凭我的本事想要实现一夜暴富不是什么难事,但我生来不爱金钱,不爱江山,独爱美人。你可以不遵守承诺,出了这道门我会把今晚发生的一切昭告天下,我倒想知道是你的清白重要还是余家的名声重要。”
沉着脸,穆冲断然拒绝。
“江先生,要不你劝说下穆先生,这种条件对余三小姐来说确实有些......毕竟还是小女孩,分不清轻重,你说话穆先生一定会听,让他换个条件稍微惩罚一下余三小姐,何必把事情做绝?”
看着余曼长大,见其受委屈,聂晓峰着实于心不忍,在一旁帮忙劝说。
“我倒觉得理事长说得对,成年人得对自身的所作所为负责任,不遭受社会的毒打很难理解人心险恶。余三小姐现在最正确的做法是履行承诺,而不是逃避,记住这次教训,往后说话的时候先过过脑子。”
错不在穆冲,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是他的自由,江辰不想左右当事人的想法。
“欺负人,太欺辱人了!”
在江辰的话出口的瞬间,余曼所有的幻想破灭,忍不住‘哇’的一下哭出声来,抹着眼泪边走向穆冲边抽泣着说道:“是我太单纯......履行承诺......余家的名声大于一切......”
“慢着!”
注视着走到身前的余曼,穆冲大声叫道。
“又怎么了?”
“看你哭哭啼啼的样子,好像我欠你钱似的,这次提出的条件不算,权利我先保留,往后再说。”
“臭流氓,当着爷爷的面你都提出这样无耻的要求了,背了爷爷不知道你会怎么样,现在我要完成承诺,免得以后损失更大。”
惊恐的看了眼穆冲,余曼哭得更凶了。
“能不能别哭了?你骂归骂,但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保留这次提条件的权利,说话说君子不强人所难,我保证往后提出的要求不会牵扯到你的清白和违背你的意愿,这样可以了吗?”
提出那样的要求是想让余曼涨涨记性,目的已经达到,穆冲不想真扯火打劫毁了一名单纯女孩的清白。
“真的?”
抬起头,余曼一脸的不可思议。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现在看起来太帅了,谢谢,往后你在合理范围内提出的条件,我都会答应。”
礼貌的鞠躬行礼,余曼破涕为笑。
“穆先生宰相肚里能撑船,不愧是君子......”
“理事长,你别光顾着夸穆冲,时候不早了,再拖延下去病情发作你又会痛不欲生,毒气已经处理掉,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治病了?”
打断余百威的话,江辰笑着说道。
“这一高兴,差点忘了正事,江先生,楼上请!”
“爷爷,我要陪着你,否则孙女会不放心!”
擦掉泪痕,余曼跟在两人身后上楼。